尽管知道宋家一直被他们紧紧握在手里,臧否还是担心,“别养了这么多年,真给他们养出什么感情,不愿意交人。”
陟罚:“不会的,就算他们不想交,副主也不允许,他们家连监控都是被我们控制的,青红和皂白会把人带回来的。”
陟罚:“而且那家人一门都是蠢货,眼下鼎盛集团都倒了,他们自顾不暇呢。”
提到鼎盛集团,两人双双沉默,臧否发动汽车,叹道:“这么会赚钱的工具没了,有点可惜。”
陟罚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有什么好可惜的,等新世界的光焰灼烧完污浊,我们都会得到平等的幸福。”
两人齐齐伸出右手抵住额头,表情十分虔诚。
第192章
田震威受伤,宋鹤眠被劫走的消息同时传给了魏丁队和市局,赵青急得眼都红了,想着要是子越市这帮狗东西再设卡不让他们过,就别怪他硬闯了。
不过在他鼓足勇气跟这些人翻脸之前,一辆救护车先一步开到了田震威他们回市区的路口。
小李帮着把田震威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他像被人强行往喉咙里塞了一把碎石头,话也说不出来。
田震威双目紧闭,他出发前一天才刮的胡子,这次过来就没管,但此时此刻,这些连成一块青皮的胡子,衬得他整张脸都显出黑色的死气。
他前胸和后背都淋满了血,整个人几近休克状态。
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人粗暴地将市局众人拉开,小李不肯放手,他没忘记魏副队在专案组里说的话。
子越市今天这么乱,这些人怎么能来得这么及时。
戴着白口罩的男人狠狠翻了个白眼,粗声道:“放手!你想害死他吗?他现在必须马上手术,他是什么血型报一下。”
“我们是陆军医院的,”男人一把推开小李,吝啬地亮了下自己身份,“别磨叽了,快点告诉我们!”
小李眼看着田震威进气多出气少,咬牙道:“我要跟你们的车,田哥o型血。”
男人没阻止小李,他一边吩咐跟在旁边的护士拿血袋,一边对市局剩下的人道:“你们就等在这吧,最多只要半天,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什么叫接应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迷糊,但他们敏锐地选择了沉默,没有问到底。
看眼下的境况,上面的人似乎已经有计划了。
事实如他们猜测的一样,消息传回市局后,沈晏舟立刻盯着郑局看,他等了一会,见郑局毫无反应,忍无可忍道:“我们可以行动了。”
郑局冷冷盯着他,依旧没有起身,狠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真是老了,要是年轻个五岁,他才不会顾念什么,一定直接让沈晏舟从这个案子里滚蛋!
一个刑侦支队长,面对犯罪集团,心神不宁,暴躁冲动,他能做出什么好决策?
他自己愿意送命,他手底下那些兵难不成跟着他一起送?
可是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睛,郑局选择了忍耐,他看着沈晏舟长大,目睹沈晏舟为了他母亲的案子奔忙到精神恍惚,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念想,他不忍心。
郑局:“等鼎盛集团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会跟子越市那边联合行动,还有国际刑警的人。”
“你最好能给我冷静下来,”郑局想了想还是得敲打,“不然你就在市局给我管后勤。”
郑局冷眼盯人,“沈晏舟,你要记得自己什么身份,你在支队长这个位置上,就得有支队长的觉悟,你队里每一个人的父母,你都认识,多为他们想想。”
沈晏舟感觉背脊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我知道。”
他忍不住问:“你们的计划,现在我可以知道全貌了吧?宋鹤眠在陆放声那个案子,就跟你们商议现在计划了,对吗?”
郑局原也没指望能瞒住他,沈晏舟又不蠢,小宋这次做得出格,他肯定能察觉不对。
郑局:“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对燚烜教的了解太少了,你经手了全部案子,应该发现了这群人吸纳的群体很特殊。”
燚烜教的大本营在国外,但专案组经过研讨,发现国内团伙跟国外其实是不一样的。
本国境内对邪教一直是严打状态,这群人很谨慎,他们明确的目标并不是敛财,所以很少冒头,一直没被发现。
他们看似很广泛,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跳出邪教的逻辑怪圈,会发现这个教上下遵循着一套等级森严的尊卑制度,它只分为核心人物和非核心人物。
燚烜教的核心人物非常少,但这些人非常得力,比如四大护法,所有与教义核心相关的事,都交给他们去做。
而所有的非核心人物都是可以被舍弃的,哪怕是奉献祭品的处刑人,更别提钱德安这样远远游离在核心之外的炮灰。
他们与传统邪教有一些区别,燚烜教的核心人物对财色并不看重,这意味着要抓住他们常规手段不太够用。
沈晏舟清楚这一点,他是专案组的负责人,每一个案子查到凶手后都到此为止了,线索直接中断。
宋鹤眠也知道,诱敌深入,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化被动为主动的办法。
尤其是金多案后。
“我们并不是韩求真的第一求助对象,”郑局叹了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在我们发现韩求真尸体前,上面已经开始调查鼎盛集团了。”
沈晏舟愕然抬头,“……所以你们那个时候就开始拟定作战计划了?”
韩求真少年时伸出去的援手,在他弥留之际回来帮了他一下。
当年因为报道黑砖窑非法囚禁聋哑残障人士事件而闻名全国的记者,之后依旧活跃在新闻一线,一直到五十岁因伤光荣退休。
他一直是行业标杆,去年恰逢记者节,央媒做了一期特别企划,其中就包括采访这些探究事实真相的记者。
提及当年事,这位记者总免不了谈起韩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