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延也跟着道:“正是。我们依靠自己的才华赢的花灯,就是摊主都没说什么,哪里不妥了?”
吕锦城接着就道:“自己没本事,还怪起别人了,回家多读几遍《论语》,想想何为君子才是!”说得理直气壮。
贺兰舟:“……”
天真的少年,还是低估了人性
“你、你……”那少年指着三人,“你们欺人太甚!”
被指到的贺兰舟:?
他真的只赢了一个花灯,剩下的可全是那二人所为啊!
天知道,他有多冤枉!
吕、孟二人依旧坦荡,还一脸不屑地看着少年,吕锦城撇嘴,再道:“指什么?不服气啊?啧,人丑就得多读书!”
“你们……”
孟知延朝那姑娘跑远的地方努努嘴,对少年道:“喏,你那心仪的姑娘可跑远了,不去追?”
少年回头一瞧,一脸的担心不似作伪,回头瞪他们一眼,“你们休要太猖狂了!”
说完,还满眼不舍地看着二人手里提着的各色花灯,一脸羞愤地跑了。
人跑了,吕锦城、孟知延对视一眼,笑出了声,一旁木然站着的贺兰舟,在这正月的天里,冷风中凌乱。
他这是交了什么朋友啊!
都太坏了!
不过,想到这是一本朝堂尽是反派的书,贺兰舟也就释然了。
他叹一声,无语看着二人:“你们也太能作弄人了。”
吕锦城不服气:“他技不如人,怪我们太优秀吗?”
贺兰舟:“……”
“正是,还是我们三人文采不凡。”孟知延附和道。
知跟他们说不通,贺兰舟提着他得来的鲤鱼灯,粉红色的鱼肚,圆溜溜的黑色眼睛,模样甚是蠢萌。
贺兰舟喜欢得紧。
吕锦城和孟知延二人,手里各提着好几种花灯,上面绘花绘草的,也有兔子、狮子形状的,摇摇晃晃在人群里走着,惹得不少孩童羡慕地朝他们望。
吕锦城得意地扬眉,在看到一个孩子盯着他手里的狮子灯看时,他咧了咧嘴。
贺兰舟毫不怀疑,这人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
果然,下一刻就听他对那孩子说:“怎么?想要啊?”
小孩刚要点头,他笑容愈发大,咧开嘴,如同魔窟里的魔头:“一边儿玩去,才不给你!”
贺兰舟:!
不愧是你,我那不折不扣的死党小垃圾!
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身后赶过来的汉子不知发生了何事,将孩子抱起来哄着,又让小孩骑到自己头上,让其看这繁华长街,看那万家灯火。
吕锦城自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过分,乐呵呵地继续往前走,孟知延碎碎念着:“惜枝喜欢莲花,这莲花灯给她,我爹喜欢看侠义话本子,关刀灯送他。”
贺兰舟倒没想到,孟钰竟喜欢看武侠类的书,赶明儿他默一默金庸、古龙的书,然后送给孟老爷当贺礼。
孟家对他十分照顾,他早就想着要送些什么了,但孟家经商,倒也不缺钱财金银一类,更何况,他也没那钱买什么金银玉器。
贺兰舟暗暗将此事记在心里。
三人又走了一段,正巧遇到南地过来的“路岐人”,南地的上元节会有滚灯表演,想来他们是知京城人多,能趁此时多赚些银子。
滚灯是以竹篾编制,一根压着一根,节点之上又被贴着一片粉色纸片,做成花朵样式,煞是浑圆可爱。
灯笼里面,又悬着灯烛,一人将手中的滚灯抛掷于半空,又跳起舞蹈,在灯落地之前,脚尖顶在灯笼上,再轻轻一抬脚,灯笼竟稳稳落在他手中。
更神奇的是,里面的灯烛依旧未灭。
“好!”
“好!”
一片叫好声响起,那几个“路岐人”又跳起舞来,那些滚灯就像天上的月亮,被他们握在手中,又抛起,甚是轻盈灵动,玄妙喜人。
“哇!好厉害!”
三人身旁响起一道天真可爱的声音,贺兰舟侧头看过去,是一个身着粉袄的女子。
女子看着模样,应是十八九岁,但头上却是帮着两个花苞,用红色的丝线缠在花苞上,下缀着流苏,她一拍手,那发上的流苏也跟着摇晃起来。
她身上的衣物瞧着贵气,粉色袄裙上点缀着些细巧的珍珠,衣领上围着狐狸毛领,看着很是暖和。
她面容白皙,眼睛大大的,像黑葡萄似的,又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