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今日他身上还有几个铜板,路过糖炒栗子的摊子时,贺兰舟从马车里探出脑袋,要了一袋。
外面凉风一过,糖炒栗子炒好,他接过袋子,“嗖”的一下缩回身子。
“好冷。”他嘶了一声。
顾庭芳见他这模样,无奈摇头失笑起来。
“兰舟很喜欢……”吃糖炒栗子?
不等他问完,就见贺兰舟眼睛亮亮的,然后捏着糖炒栗子的袋子,送到他身前。
“给庭芳的。”
顾庭芳一诧,抬眸瞧着贺兰舟,又低头看了看那袋子。
“那日见庭芳还算喜欢。”贺兰舟那双晶亮的眼弯了弯,“庭芳赠我手炉与暖靴,我囊中羞涩,唯有一袋糖炒栗子可赠。”
顿了顿,他学顾庭芳的语气,但带了几许可怜委屈,他道:“怎么?庭芳不愿收,可是不喜我这个朋友?”
同样的话,被他还了回来,顾庭芳挑了下眉,轻笑一声,“兰舟的心意,我怎会辜负?”
“辜负”二字,被他咬得重了些,听起来竟有几分缠绵之意。
贺兰舟红了红耳朵,手里的纸袋子被对面之人接过。
有了马车,自然不像早上贺兰舟走着去宫门那样费时,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他的门前,同顾庭芳见了礼,他手握着暖炉,心情愉悦地回了家。
看着他的背影,顾庭芳从纸袋子里捏出一枚栗子,“咔嚓”一声,栗子的甜香味道散在口中,又萦绕在鼻周。
嗯,今日的栗子,有些甜腻了。
不过,很好吃。
贺兰舟自那日回家,竟是染了风寒。
许是上朝的时候凉到了,后面虽得了手炉与毛绒绒的皂靴,但也救不回来了。
好在,到正月十五,他好了不少,朝中上元节休假五日,今日正好约了吕、孟二人,晚间一起去赏花灯。
晚上,三人约好在望仙楼前见。
大召的上元节,也很是热闹,各色花灯绵延京城长街,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小贩的叫卖声洪亮,舞龙斗狮的更是锣鼓喧天。
贺兰舟他们说着话,都要在对方耳朵边大声喊着。
“兰舟,惜枝给你做好冬衣了,今日游玩,我便没拿过来,明日我给你送过去。”
贺兰舟忙回:“我上门去拿便是。”哪好意思让人家做冬衣,又来给他送上门?
孟知延道:“也好。”
吕锦城好奇,问孟知延:“惜枝怎么没来?”
“她同小姐妹一起出游了。”孟知延在他耳边大喊着回。
这大召的上元节,其实也是变相的情人节,他们这样一同出游的男子不少,但男女同游的也是很多了。
有男子想讨对方的欢心,也会为心仪的女子猜灯谜,赢个漂亮花灯。
贺兰舟之前中秋的时候买了个兔儿灯,如今上元,各种各样的花灯,比中秋的那些还要好看。
他有些蠢蠢欲动。
他穿越过来,日日都登录系统后台签到答题,现在的文学水平,那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更何况,还有吕锦城和孟知延在,三人要想赢花灯,也是很容易的。
虽说吕锦城是个纨绔吧,但他爹做到户部尚书,那也是能力十足,对这个儿子虽然管得不严,但对其诗书礼乐,那也是没放过手的。
要不吕锦城吃喝玩乐都干,怎么还那么风雅呢?
孟知延那更是实打实的古代读书人,虽说他并不是科举走上来的,但也是历经层层选拔,自是厉害的。
但贺兰舟万万没想到,他的两个损友能那么狗!
他只想着赢一个花灯就好,若孟知延和吕锦城也想要花灯,那最多就赢三个。
结果,偏巧这处灯谜小摊前,还有一对小情侣,这二人就像没看见旁边急得不行的男女似的,一口气儿将小贩摆着的花灯,全给赢了!
小情侣都气哭了!
贺兰舟:“……”
那对小情侣,男子看起来也是个书生,本想给心仪的女子赢个花灯,没想到冒出三个“强盗”来,登时脸都白了。
再看身旁心仪的姑娘,一脸委屈,看向他的眼神,也有几分埋怨。
等最后一个花灯被赢走,姑娘伤心地哭着跑了。
男子气呼呼地扭头瞪向三人:“你。你们看着也是身份不凡,怎、怎么赢了三个花灯还不够吗?怎的一直在这儿……”
还不等他说完,吕锦城白他一眼,“怎么,小爷就喜欢这处,而且小爷惊才绝艳,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