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看,又觉得她眼神竟有几分呆傻之感。
三人对视了一眼,吕锦城低声问:“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
正如孟钰所说,一般这年岁的姑娘大都出嫁了,就算不出嫁,这般年纪的姑娘,也不会是这般打扮。
头上顶着两个花苞,分明是十三四岁姑娘才会有的打扮。
孟知延点头:“我瞧着像。”
那姑娘也不往旁处看,就盯着人群中间的那些滚灯瞧,嘴角咧得老高,看起来十分高兴。
等表演结束,人群渐散,她望望人群,又看看滚灯,就要追着那表演的“路岐人”去。
贺兰舟也觉得这姑娘脑子有些问题,这上元节人来人往,也不知她的家人在何处,若这么走丢了,那可如何是好?
他刚要迈步跟上前,就见有一细长脸的瘦小男子上前,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拦住那姑娘。
“小妹妹想吃糖葫芦吗?”
那女子竟被糖葫芦吸引了注意,忘了追前面走远的滚灯,盯着男子手里红彤彤的糖葫芦看,然后呆呆点头。
“想。”她舔了舔唇。
贺兰舟三人更肯定了,这姑娘,脑子是呆傻了!
“想吃啊……”那男子眯着眼睛笑:“哥哥家里有很多……哎哟!”
不等他说完,贺兰舟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那人被踹到在地,手里的糖葫芦滚在地上,路过的行人多,被人给踩上好几脚。
“啊!红彤彤!”那姑娘指着被踩扁的糖葫芦,就要去捡。
孟知延见状,忙上前拦着,将自己喜欢的那盏兔子灯递给她,“那个脏了,这个你喜欢吗?”
那姑娘又被兔子灯吸引了目光,歪扭着脑袋,像是想起了刚刚的滚灯,眼睛一亮,拍手道:“喜欢!”
孟知延将手里的兔子灯递给她,她便不客气地收下,乖乖地抱在怀里。
好半晌,仿佛是想到什么,才头也不抬对孟知延说:“谢谢。”
“诶?你什么人啊?”地上被踹到的男子,揉着屁股,一脸不忿地看着贺兰舟。
听他这语气,吕锦城上去踹他下巴一脚:“跟谁说话呢?”
贺兰舟看他这一脚,踢得极狠,那男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手又去捂着下巴,愣是疼得出不了声。
贺兰舟冲吕锦城比了个大拇指。
他这好友,总算做个人了。
他可不会圣父地觉得吕锦城太过欺负人,相反,他还觉得他们踢得还不够狠。
要知道,古往今来,都有不少人贩子,这人拿着糖葫芦哄骗那姑娘,就不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会说那种话,分明是想把人骗走,而那姑娘呆呆傻傻的,却长得粉团可爱,他自是想把人给卖了。
贺兰舟眯眸盯着他,眼神冰冷,“有想说的,还是去官府说吧!”
那男子一听这话,捂着嘴,震惊地瞪大眼,正要“呜呜”站起身跑,又被孟知延朝心口狠狠踹了一脚。
那人再次倒地不起。
吕锦城二话不说,将手里的花灯塞到贺兰舟胸前,然后撸起袖子,揪着那人衣领子道:“来,走,小爷带你去官府认认门!”
贺兰舟不意被他的花灯塞了满怀,透过花灯的空隙,见他提着人,气势汹汹,顿时哭笑不得。
“榕檀,这些花灯,我可都是要的。”吕锦城回头看他:“可不能替我给人!”
贺兰舟:“……”
贺兰舟点头应了,孟知延怕吕锦城性子急,想着还是跟他一起把人给送到官府,便对贺兰舟道:“我同吕兄一起去,这姑娘……”
他扫了眼正摆弄兔子灯的女子,对贺兰舟道:“兰舟兄看着她吧,我同吕兄将人送到官府,就不回来了。”
时候也不早,他们本来也打算再走一会儿功夫,便各自归家的。
闻言,贺兰舟点头道:“好。我在这儿等等她的家人,明日我去你家中拿冬衣。”
“好。”
孟知延提着手里的两盏花灯,追上吕锦城。
此处,就剩下贺兰舟与那呆呆傻傻的姑娘。
那姑娘将兔子灯抱在怀里,鼻子贴着兔子的鼻子,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她抬起头,弯着眼睛,对着兔子笑起来。
贺兰舟看着,在心里轻叹一声。恰巧身前路过卖糖葫芦的,他唤住小贩。
那支被人贩子用来哄骗她的糖葫芦掉在地上,小姑娘虽然玩着兔子灯,但贺兰舟想起她看向糖葫芦晶亮的眼睛,还是不忍心,到底用身上仅剩的铜板,给她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