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街上闲逛了会儿,又溜溜达达去买了一包。
晚上回家,他梳洗过后,散着头发,猫在被窝里,一边看话本子,一边吃糖炒栗子,根本不够吃!
过年的五天假期,一晃而过。
贺兰舟自然没休够,当然,若是不上工,就没俸资,没俸资,他就要一直这般拮据。
想着,贺兰舟苦着脸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梳洗一番,丧着脸苦哈哈地穿好衣裳,一路步行去上早朝。
他没什么银钱,穿的衣裳和鞋袜也不是保暖的,这五日假期,他都躲在屋中,虽烧不起太多炭火,但因过年,朝廷还是给拨了些炭的。
他在屋中烧着火,自是不觉得那么冷,可这上工第一日,外面冷风飕飕,他是真觉得冻得不行。
他垂头看着脚上的厚底皂靴,想着要不要拿了俸资去买一双里面带毡毛的。
可又想,等俸资到了,这最冷的时候也过去了,还是省些银钱比较好。
一路又自怜又哀愁的,竟都走得有了几分暖意,到了宫门口,最难捱的时候来了。
他得等着宫门大开,光是在原地站着,那才最冷呢!
终于,等到卯时,钟声响起,贺兰舟跟着前面的官员,快步走入宫内。
年后,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小皇帝例行说了些好听的话,无非是他们前一年都辛苦了,这过了年,又是新的一年,愿君臣合作,让大召越来越强……
贺兰舟站在大殿门口的位置,双手插进衣袖,哆哆嗦嗦地听着,心里道: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做强做大!大召无敌!
然后又在心里祈祷:可快点儿散朝吧,真是太冷了。。。
好在,小皇帝又问了几句有没有什么大事,俱都摇头,小皇帝果断散了朝。
贺兰舟暗暗呼出口气,准备跟着人群快步往宫外走。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有人唤他:“兰舟。”
他回头望去,见是顾庭芳冲他一笑,然后快步走至他身旁。
“兰舟且先莫回。”
散朝散得早,贺兰舟上值的时辰还不到,他得先回趟家,换身衣裳。
顾庭芳道:“我宫外停着马车,兰舟不妨与我同行?”
贺兰舟:!
太傅果然是好人!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冷,是多想要一处温暖之所!
贺兰舟小鸡啄米点头,一点儿不客气,“好啊好啊!”
见他这模样,顾庭芳弯眸笑了笑,然后与他并行,一起朝宫外走去。
二人衣袂相贴,甚是亲密。
看着他们的背影,立于台阶之上的沈问,冷冷眯着眼,轻嗤了声。
直到现在,贺兰舟都不曾向他告饶。
总有一日,他要将那人圈起来,然后——
打断他的骨头,敲碎他的脊梁。
他要叫他知道,是他沈临渊的猎物,就永远逃不开!
贺兰舟跟着顾庭芳上了马车,马车里暖融融的,与他身上的凉意一撞,贺兰舟打了个哆嗦。
顾庭芳回过身,从座底下拿出一个手炉,递给贺兰舟。
“本想早些将这手炉给你,但早朝时分,你拿着多有不便。这手炉给你,日后上朝的路上,你可放在手里暖着。”
顾庭芳笑了笑,道:“待至宫门前,你可寻我,宫门大开时,我让下人将这手炉放至马车上,等下了早朝,你再来取。”
贺兰舟心下感动,这手炉对他来说,可是冬日里的好物,在宫门站着的时辰,手脚都冻僵了。
若是有手炉暖着手,那可是极好的!
贺兰舟迟疑地伸出手,又想收下这手炉,又想是不是太不客气了些?
他可不是因为要攀着太傅,得些利益,才与他亲近的?
不过,他确实是想增加点儿寿命,但这钱财啊、身外物啊,可不是他想钻营的!
贺兰舟一时纠结,不知该不该拿。
见他犹豫,顾庭芳道:“你初一那日,送我两条鱼,并一个上好的礼盒,还有特地去太平观求来的平安符,我不过送你手炉,你都不愿收,可是不喜欢我这个朋友?”
贺兰舟忙摇头:“才不是!庭芳顶顶好的人,我怎会不喜欢?”
“喜欢”二字出口,直觉哪里不对,回过味来,贺兰舟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