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看着他,眼里带着星星一样的光芒,“没怎么,就是觉得真好,他跟我们没有交情,但只是知道我们是警察,就想方设法给我们提供最大的帮助,我好喜欢这样的氛围。”
沈晏舟也是一笑,手却无意识摸到宽大口袋里的配枪上,虽然当警察的初衷不是为了这个,但他也喜欢这样的氛围,所以要守护好。
便衣是带了枪的,但这地方太空旷了,如果那帮人在三楼不下来,就相当于占据了有利地形,他们很难不受伤。
现在只能等支援到了。
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帮畏光的老鼠竟然会主动跑到地面上来吃饭!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赵青很快先过来了,他进门之前,沈晏舟就叮嘱他,让他保持平时傻乐的样子走进来,最好看上去像那种才刚进入社会没有接受过毒打的年轻人,不要引起注意。
所以他一直呲着牙,直到推开三楼06包厢的大门。
一进门,他就把脸放下了,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沈队,现在怎么样?”
沈队:“等人来,先坐着。”
狼哥他们的菜是加急过的,虽然清炖鸡比较耗时间,但担心这帮人会起疑,老板还是半小时就端上餐桌了。
男服务员并不知道内情,因为收了小费,所以服务起来格外卖力。
他对着胖子道:“哥,你们吃好喝好啊。”
胖子笑着看他离开,底下的几个马仔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且在山上吃了快两个星期的死饭菜,嘴里什么味都没有。
看见鸡,几个人眼里都冒绿光。
狼哥有那么多人愿意跟他手底下做事,就是因为他从来不亏待别人,他这个时候没摆架子,直接一扬下巴,“吃吧。”
几个马仔一拥而上,争先抢着两个瓦罐里的鸡肉,狼哥说:“我不吃鸡腿,你们分了就行。”
胖子也道:“我也不爱吃清炖的鸡腿,你们四个正好一人一个。”
马仔们嬉皮笑脸的连连道:“谢谢狼哥,谢谢胖哥。”
菜上得很快,基本上前一道菜吃到中旬,下一道菜就上来了,这个时间差让吃饭的人很舒服。
但其实是可以一次性全上的。
酒酣耳热之际,老板轻轻敲响房门,右手提着一瓶开了瓶的贡酒,左手捏着倒满了酒的酒杯。
他脸上带着客气的笑,举着酒杯朝胖子走去,“我这店小,劳几位照顾生意,吃好喝好。”
这种应酬的工作都是交给胖子,底下的马仔想代劳都不行,胖子也捏起酒杯,老板立刻给他满上,胖子道:“老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是你们家饭菜的口味好,你看我这几个兄弟,吃得都没人样了,真的是好,不是捧你。”
如果不是沈晏舟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亮出了警官证道明事实,老板很难相信这个笑呵呵的胖男人会是个穷凶极恶的犯人。
老板接着想去敬狼哥,胖子连忙拦住了,“我哥哥他不会喝酒,哎呀,真不用那么客气,你们家的手艺就是招牌,我们以后肯定还会来的。”
老板知道后面没有敬酒的机会了,只能笑着道:“那,那老板们,你们吃好喝好,有什么吩咐马上喊我。”
他弯腰摆了摆手,然后拎着酒出去了。
见狼哥一直盯着老板带好的门,胖子解释道:“这里就是这样的,有人情就是好做事。”
狼哥看向他:“你给了他多少钱?”
胖子嗤笑一声,“三百,说给我们这桌加急。”
狼哥:“就三百块吗?”
胖子指着桌上饭菜:“狼哥,这顿饭统共才一千块钱,相当于我们多支付了他百分之三十的利息,我们运货都不会给这么高的利息,他觉得我们人傻钱多,当然要扒着,希望我们再来这里花钱了。”
六人吃到酒足饭饱,老板送的啤酒全喝光了,胖哥瘫在椅子上,这一瞬间的心满意足难以言说。
胖哥有些遗憾:“这家做的的确好吃,要是能开到缅甸去就好了。”
此刻太过惬意,令人忍不住想要淡化之前的危险,胖哥想到那两只十指相扣的手,对狼哥道:“那两男的,好像是走后门的,我今天下去打电话,看他们两牵着手呢。”
他道,“说不定就是咱们多心了,就算那人真是条子,也不一定就是奔着咱们来的,刑房周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说不定就是两基佬找不到地方谈恋爱,跑这荒郊野外找刺激来了。
狼哥皱起眉,尽管他觉得胖子说的可能性很大,但还是张口问道:“那两人从哪过来的,没去厕所吧?”
胖哥:“没,这里鸡好吃,他们去山上挑鸡去了,应该是要杀了带回去。”
四个马仔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遗憾表情,这鸡的确好吃,要不是急着回去,他们也想带回去。
胖子那边突然发出巨大动静,他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两只眼睛发直,手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狼哥心里萌生不安念头,“怎么了?!”
之前如流星般一闪而过的念头,在刚刚狼哥将“厕所”说出来的那一瞬,又飞回了自己脑海里。
个矮那个人背后的白色,是蹭到的墙灰!
从这边的鸡圈到山上,根本没有墙,哪有墙灰可以给他蹭到?!这个农家乐装修都很久了,内部的墙上都贴了瓷砖,想来想去,只有厕所的墙壁还是刮完腻子的状态,一蹭就掉灰!
他分明就是从厕所出来的!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一个陌生人隐瞒去向?
当时厕所里没人,可他们也没检查门背后,那么宽敞的位置,足够站下一个人了!
像映证着他的猜测,楼下突然响起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