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白已经确认保研,林尽欢和蒋成酌都决定开始工作,对于未来有了自己的规划。
话题只围绕着他们三个,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自从靳越寒离开后,他们三个人便不再像以往那样经常联系,在偌大的学校只是偶尔遇见。
如果不刻意联系,其实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当天晚上,热闹的音乐厅里,大家都沉浸在歌声里,细数着这最后的时光。
也是那时,盛屹白听到了熟悉的旋律,想起了不敢去想的人。
有人在台上唱了这首《最爱》,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盛屹白才恍然,当初靳越寒给他拉的小提琴,哪里是什么《最好》,明明是《最爱》。
歌词赫然放在屏幕上,看见那几句和靳越寒演奏的旋律重合的歌词,盛屹白不再刻意去忍,就这么放任自己想念靳越寒。
想靳越寒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偏偏在他们分开后,才让他知道。
他该怎么去释怀,该怎么不去想起靳越寒……
大家以为他是因为不想毕业而哭,只有他知道,他只是太想念靳越寒了。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失去了最爱的人。
时至今日,盛屹白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亲口听到靳越寒说起这件事。告诉他,自己很早之前就喜欢他,那么多年也一直记得这件事。
甚至是,这辈子最爱他,只爱他。
在安静漆黑的路旁,那天晚上他们在车里亲了很久,久到靳越寒手中的巧克力,彻底化了。
漆黑的夜色也化为一滩温热的蜜糖,将整个世界温柔地包裹。
早晨起床,路柯急着上厕所,等了半天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他奇怪,靳越寒怎么刷牙刷这么久,抬起手正准备敲门,突然“啪嗒”一声,门开了。
靳越寒顶着一张红润的脸出来,像是洗了好几遍,皮肤透着红。
“你刷牙怎么刷这么久?我还以为怎么了。”路柯问。
靳越寒给他让开路,摇着头说:“没事。”
他的发梢和睫毛上都有没擦干的水珠,整张脸润润的,莫名让人想起“出水芙蓉”这个词。
路柯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视线触及到他唇上的一点红时,急忙道:“你你你、你嘴唇流血了!”
靳越寒下意识摸上去,指腹上染着一抹醒目的红色,盯着看了一会儿。
“是不是太干了,裂开的?”
靳越寒回过神,“应该是,我涂点唇膏就好。”
“行,你快去涂点,哦对了,他们先去吃早餐了,让我们弄好就过去。”
靳越寒应道好,等路柯关上门后,他走到床边拿了张纸巾摁在嘴唇上。
血并没有流很多,就是有点痛。
昨天晚上被咬破后,今早起来已经结了痂。刷牙时他特意小心些不碰到,没想到还是裂开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铁锈味下隐隐藏着一丝甜,舌尖触碰到唇瓣时,柔软温热的感觉让他的心率不断加速。
不是做梦,昨天晚上,他跟盛屹白真的亲了。
还不止亲了一下,是很多很多下。
想到这里,他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又开始发热,根本没办法保持平静。
昨天晚上脑子晕乎乎的,没办法思考,现在想来,盛屹白为什么要亲他?
他们是可以接吻的关系吗?
亲他时,盛屹白又在想些什么?
靳越寒怎么也想不明白,一路上心不在焉,到了店门口时,撞上透明玻璃门,才发现已经到了。
路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想什么?路都不看。”
靳越寒捂着撞疼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想等下要吃什么。”
他们进到店里,这个点不上不下,没多少客人。
盛屹白和徐澈早已经点好了餐,吃了快一半,见他们俩来了,徐澈直接把菜单拿过去,让他们赶紧点。
“来这么慢,还以为你们俩不去了。”
吃完饭后,他们要去参观莫高窟。
路柯在菜单上扫着,回道:“票都买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点了个驴肉黄面,问靳越寒要什么。
靳越寒有选择困难症,看菜单上好像每样都差不多,他看向盛屹白面前的面,说跟他一样的。
路柯默默摇着头,“想了一路要吃什么,结果就吃跟他一样的。”
徐澈笑了笑,让盛屹白吃慢点,等等他们。
盛屹白刚回完信息,抬起头时,恰好和靳越寒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