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白说不用,自己可以洗。
快到期末了,程茵身为班主任自己也很忙,原本爱做饭的她现在忙到只能在外面饭店打包回来。
一家人,工作的和上学的都忙得不可开交。
程茵笑着叹了声气,抢过盛屹白手里的衣服,“妈妈洗衣服的力气还是有的,你也太小瞧我了,而且我洗的可比你干净多了。”
妈妈的手像是有魔力,不管再脏的衣服鞋子,也能干净如新。
盛屹白没再推脱,趁着程茵洗衣服的时间,他去把程茵带回来的菜用盘子装好,再去厨房洗了几个水果。
削苹果时,他突然停下来,盯着被自己切成片的苹果皮发呆。
很多人削苹果皮都是削成长条连续的卷状,一开始他也是这样削的,但靳越寒不是。他总不能削出连续的苹果皮,一旦断了就会没有削下去的欲望,所以干脆一片片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切水果的动作都那么像靳越寒的?
其实仔细观察会发现,两个人相处久了会变得相似是真的。
他的耳机里不知不觉放的都是靳越寒喜欢听的歌,看到可爱动物时说的话、做的动作和靳越寒一样,就连切水果的姿势都那么像。
除了这些,还有停车时都习惯先放左脚,吃饭一定要配饮料,买笔芯要选0.5,比起亮色更喜欢简单的黑白……
时间过得太快,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又太深,以至于他不知道,靳越寒早已渗透到了他生命的每一个细节里。
身体总是比感情慢半拍,他在学习上那么聪明,在这种事情上,却迟钝的像个白痴。
直到窗户纸被捅破的那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心底藏着怎样汹涌的情感。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是靳越寒的生日。
在这天,靳霜给了他几百块钱,当生日礼物。一到年末,她和陈远樵因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回家的时间很少。
往年他的生日都是有时间就过,没时间就随便送个礼物意思一下。因为这样的不重视,他潜意识认为自己的生日似乎不过也没什么。
蒋成酌还以为放学以后大家可以去外面吃一顿,但当天盛屹白发着高烧,晚自习去了医院挂水,直到下课了还在医院。
计划赶不上变化,加上到了高三,大家都没时间,靳越寒也没打算要过得多正式。
晚上太冷了,他催促蒋成酌不用陪自己,赶紧回家吧。
分别前,蒋成酌把礼物送给他,说了声:“生日快乐。”
那是一本靳越寒很喜欢但在国内买不到的书,蒋成酌特意托他妈妈从国外带回来。
靳越寒张着的嘴还没来得及收,蒋成酌信誓旦旦道:“我保证,盛屹白送的礼物绝对比不上我的!”
男生的胜负欲往往会体现在这些很小的事情上,靳越寒眯着眼笑,附和他说是。
在他看来,大家送的礼物都一样,没有谁好谁坏,因为他们都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他还没收到盛屹白的礼物。
他原本想去医院看看盛屹白,但盛屹白执意拒绝,让他回家待着,还说礼物要晚点送给他。
靳越寒回复:这个时候就不要想着什么礼物了,好好休息吧,早点好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又说: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哦,你好好休息。
这两条信息,靳越寒还是学着盛屹希说话的语气打出来的,认为这样更可爱一些。但直到回家洗完澡躺床上,都没收到任何回复。
十一点左右,靳越寒打开门出去看了眼,盛屹白还没回来。
程茵这几天带着学生去了市里比赛,刚好不在家,对面的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到靳越寒生出一丝落寞。
好像只剩他一个人了。
时钟跳到十一点五十,比困意先来的是担忧。
一直没有盛屹白的消息,也打不通电话,靳越寒从房间走到玄关,衣服刚穿上,门口先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他先是身子一震,下意识后撤半步,安静了几秒后,手中的电话震动起来,他吓了一跳,看清是谁打来的,马上接通了。
“……开门。”对面的声音有些无力。
靳越寒几乎是飞奔着去开门,他的手扶着门把,直愣愣望向带着满身风雪出现在门口的人。
盛屹白的发丝、肩上落了雪花,他摘下口罩喘着气,脸因为发烧泛着红,眼神迷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