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堵车,幸好赶上了……”
十点十分,在靳越寒不知道的时候,榆阳悄悄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当靳越寒还处于惊讶、眸光短暂停滞时,盛屹白挤进屋内,把手上的小蛋糕提到他面前。
他扬起因为生病而略显吃力的笑容,声音干涩低哑,对靳越寒送上及时的祝福:“生日快乐,小寒。”
希望每年的生日都能陪你一起过。盛屹白那时在心里这样说。
靳越寒接过蛋糕,抓着盛屹白那只已经冻到通红的手,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好点了吗,这样赶回来,会不会更难受?”
盛屹白像是累到极致,说话的声音很小,靳越寒只能把身子往前贴,才听清他说的话。
“见不到你,才难受。”
第33章 口不对心
不等靳越寒作出回应, 他半个身子压过来,正正靠在靳越寒身上,像是休息。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 说不清是谁的体温更高,还是屋内的暖气作祟,盛屹白的脸蹭在靳越寒脖子上。
“靳越寒,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你也发烧了吗?”
“不是……是你太冷了。”靳越寒小声道。
发烧的明明是你,浑身滚烫、头脑不清醒的人却是我。
生病的盛屹白会很固执,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不仅买了蛋糕, 还带了礼物来。
那是一支哑光金属、泛着冷银光泽的钢笔, 静卧盒中,笔帽上还刻有字,是“jin”,靳越寒的靳。
盛屹白说第一眼就觉得这个钢笔很适合他, 还有送这支笔的理由。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又断断续续,靳越寒听得云里雾里, 回过神来, 盛屹白已经在蛋糕上插好了蜡烛。
“许愿吧。”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晚,在零点之前, 许下虔诚的心愿。
许愿前,靳越寒试探性问:“盛屹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盛屹白当时回答:“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嗯,好朋友。”
靳越寒闭上眼,许愿, 只是希望能够和盛屹白考上同一所大学。
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你,那就让我以朋友的名义,永远陪在你身边。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在他为盛屹白的踩点出现而惊喜感动,为他的无心靠近心动脸红,以及为他送的刻有“jin”字的钢笔辗转反侧时。
盛屹白躺在他身边,安然的熟睡过去。
靳越寒侧过身,小心地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贪婪的感受着这份宁静美好的温暖。
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后来每年的生日,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靳越寒都会想到今天。他内心深处有着最炽热的渴望,也有少年时最纯粹的感情,不逾矩,不越界,情到深处时,也只是轻轻碰一下盛屹白的手指。
所以在彻底的拥有和真正的失去后,他竟也恍然,那个时候,也挺好的。
好到梦醒时分,睁开眼时,脸颊还留有泪痕,记着那个他怎么也不愿醒来的梦,怎么也回不去的时光,怎么也见不到了的人。
结束期末放假那天,学校只剩下高三学生,校门口不算拥挤,一眼就能看见挥着手的高个子女生。
盛屹希穿着棕色毛呢大衣,系着白色围巾,长发又顺又直披散在肩膀上。
许久未见,一见到校门口出来的盛屹白和靳越寒,她灿烂的笑着,让他们赶紧过来。
程茵和盛维枢今天去了外公外婆家,所以盛屹希来接盛屹白放学,顺便带他们两个去吃饭。
“小寒,你发个信息给靳阿姨,说我们晚点再回去。”她对靳越寒说。
靳越寒发了信息给靳霜,收到一句“行”的回复。
他们走到学校外面的停车场,盛屹白问:“姐,你开了车来?”
家里的车都是程茵和盛维枢换着开,而他们去了外公外婆家,那盛屹希哪来的车。
盛屹希笑了笑,“没啊,别人有车。”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屹希。”
是一个身穿白色外套和深色牛仔裤的高个子男生,头上戴着黑色针织帽,五官立体,身材比例优越,乍一看还以为是模特。
他站在车旁边,冲他们三个人轻挥着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是季昀,我朋友,你们叫他哥就行。”盛屹希自然介绍道。
靳越寒和盛屹白互看一眼,点头喊了声:“哥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