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约行简坐在副驾。

手指攥着安全带,攥得很紧。

指节泛白,攥得布料都起了皱。

越靠近老宅,攥得越紧。

祁书白看了一眼。

他伸过一只手,握住约行简攥着安全带的那只手。

没说话。只是握着。

约行简的手指动了动。

慢慢松开安全带,反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中间。

老宅门口,下午三点。

车停下。

停车场只有他们这一辆外来的车,没有印象中停满的各种豪车,只停靠着两三辆。

约行简看着那扇门。

黑漆大门,铜环锃亮。

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样子,张着嘴,像要吞人。

他深吸一口气。

祁书白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伸出手。

约行简握住他的手,下车。

“走吧。”

祁书白牵着他,走向那扇门。

门没关,虚掩着。

一推就开了。

客厅,祁司南坐在轮椅上。

约行简上一次见他,是去年除夕。

那时候他还能自己从轮椅上撑起来走路,虽然慢,要扶着东西,但还能走。

现在他只能坐在轮椅上。

头发全白了。

不是那种灰白,是雪白,一根黑的都没有。

脸上的肉塌下去,颧骨支棱着,下巴尖得吓人。

膝盖上盖着薄毯,手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像只剩下骨头和皮。

他看见两人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光,让约行简愣了一下。

祁司南想站起来。

身体往前倾,手撑着扶手,腿动了动,又坐回去。

站不起来。

“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

约行简站在祁书白身后半步,对他点了点头。

祁司南看着那个点头,嘴角动了动。

可能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父亲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祁书白显然觉得这不太正常,往日家宴都是即便分支在忙他的那些近亲也会凑到一起,谋划着怎么扳倒他这个本家。

“就我们一家人吃个饭,这不就是家宴吗?”

“上楼喝茶吧,今天下午茶的点心是鸡蛋糕。”

祁司南说着,招呼管家将自己推进加装的电梯里爬上二楼。

“走吧。”

祁书白牵起约行简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手,轻轻揉搓着想让他暖和起来。

书房内。

茶香带着一点甜点的甜味弥漫,显然鸡蛋糕是刚出炉的。

祁书白很自然的带着约行简坐到沙发上,管家将茶一一倒好端上,识趣的立刻离开,仅留下三人在书房内。

祁书白慢慢品着茶水,等着祁司南开口。

过了将近十分钟,祁司南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又续满,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才开口。

“华约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劳父亲费心。”

“我只想提醒你,小简也是华约的股份持有者,一切小心。”

祁书白微微愣住,他以前的计划是完全将约行简排出在外的,因为当时的华约根本不可能会给约行简任何东西。

但约华廷的遗嘱公布以后,他原先要给华约釜底抽薪的计划完全打乱。

“我会慎重处理的。”

约行简在旁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对于股份对于华约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只能理解一点,爷爷似乎给他留下了一笔非常客观的遗产。

祁书白在帮他打理,有问过他打算做些什么,但是他至今还未想好做什么。

父子二人的对话,多是祁司南提问祁书白回答,非常冰冷且公式化的对话。

餐厅,晚上七点。

餐桌不大,方形的,只摆了三个人的碗筷。

菜也很简单。

四菜一汤,清淡的家常菜。

清炒时蔬,蒸蛋羹,肉末豆腐,糖醋里脊,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没有海鲜。

只有他们三个人。

祁书白拉开椅子,让约行简坐下。

他自己坐在约行简旁边,正对着祁司南。

“吃吧。”祁司南说。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了些家常的。”

约行简低头,拿起筷子。

吃饭很安静。

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

偶尔祁司南咳嗽两声,他会侧过身,用手挡着嘴,咳完了再转回来。

祁司南几次想开口说话。

他看看约行简,又看看祁书白。

嘴张开,又闭上。

张开,又闭上。

最后还是咽回去,低头吃饭。

约行简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轮椅上的老人。

他想起很多事。

那些不好的事。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疼的事。

但现在坐在那里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一个老人。

最新小说: 伪装疯批大佬后,我被疯狂脑补 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 自作自受 我家镜子会说话 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 孰真孰假 离婚前老公疯了 蓁夫人 如何驯服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