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白走到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
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
临时标记已经淡得快闻不到了,只剩下一点点雪松和白麝香交融后的余味。
祁书白深吸一口气,闻到药膏的味道,还有洗发水的柠檬香。
约行简整个人僵住,不敢动。
祁书白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赶紧洗,沈姨做的阳春面。”
说完就出去了,留约行简一个人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呆。
五分钟后,约行简洗漱完出来。
祁书白已经换好衣服,靠在门边等他。
看到他出来,伸手:“过来。”
约行简迟疑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祁书白牵着他下楼。
餐厅里,两碗阳春面摆在桌上。
清汤,细面,几片青菜,一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
很简单,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祁书白看着那碗面,眉头皱了皱。
他平时早餐要么是西式三明治咖啡,要么是广式早茶点心。
这种清汤寡水的面……他大概十年没吃过了。
沈姨解下围裙:
“少爷,小简,你们慢吃。我去打扫卫生。”
约行简拿出小本子,写字:
【谢谢沈姨。】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沈姨笑着拍拍他的头:“快吃吧,趁热。”
她转身进了厨房。
餐厅里只剩两个人。
祁书白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约行简却没动,他坐在对面,看着祁书白,等。
“吃啊。”祁书白说。
约行简摇头,指了指祁书白的碗,又指了指自己的——意思是等祁书白先动筷。
祁书白愣了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规矩。
在老宅,长辈不动筷,晚辈不能吃。
约行简把这套规矩带回来了,哪怕在家里,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他名义上的配偶。
祁书白没说什么,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
汤很鲜,应该是用高汤打的底。
荷包蛋煎得漂亮,蛋黄是溏心的。
他吃了一口,抬头看约行简。
约行简见他吃了,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吹凉,然后细细地嚼。
眼睛时不时抬起来,偷看祁书白的反应。
祁书白吃了半碗,放下筷子。
“约行简。”他开口。
约行简立刻停下,抬头看他,眼神里有询问,还有一点紧张。
“以后在家,”祁书白说,“不用等我先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不用低头,不用认错。这里不是老宅,没有那些规矩。”
约行简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
他看着祁书白,眼睛慢慢睁大,像是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祁书白以为他哭了,正要起身,却看见约行简抬起头——没哭,眼睛很亮,歪头看着起身的祁书白,眼里是不解疑惑。
他在想什么。
祁书白脑子里就只有这疑问,他的小猫是在想自己哪里又犯错了吗?
“好好吃,我去倒杯水。”
祁书白完全站起来转身去厨房。
看到祁书白离开约行简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这次吃得快了些,动作没那么拘谨了。
窗外,天完全亮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两碗面照得暖融融的。
祁书白端着一杯水回来,推到人手边。
坐下,看着对面埋头吃面的人,想起沈姨那句话:
“这孩子啊,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伸手,揉了揉约行简的头发。
约行简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截面条,眼神茫然。
“快吃。”祁书白收回手,“吃完再回去睡会儿。”
约行简眨眨眼,点点头。
第9章 今天的夜空没有星星
早餐过后,祁书白把约行简摁回卧室。
“乖一点。”他说,手里拿着药膏。
听到祁书白的话,约行简眨眨眼,没动。
祁书白弯腰,手指勾住他睡衣的领口,往下拉。
肩膀露出来,上面是昨晚涂药后留下的淡黄色痕迹。
鞭痕已经消肿了,但皮肤还泛着红。
“转过去。”祁书白说。
约行简慢慢转身,背对祁书白。
睡衣滑到腰际,露出整个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