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好了。”祁书白起身,往楼上走,“睡觉。”

主卧里,祁书白从衣柜拿出干净的睡衣,递给约行简。

然后他走到床边,将约行简的那个小本子放在他枕头旁边。

约行简就这样站着拿着睡衣,不动了。

祁书白正在解手表,抬头看他:

“站着干什么?换衣服睡觉。”

约行简抿了抿唇,将衣裤脱了换上衣裤,慢慢爬上床,躺下。

还是背对着祁书白这边,但这次没贴着床边,留出了中间的位置。

祁书白进了浴室。

洗澡,换睡衣。

出来时,约行简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呼吸已经均匀了——这次是真睡了。

祁书白关灯,上床。

黑暗笼罩下来,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祁书白躺了几分钟,然后转过身,手臂伸过去,把约行简捞进怀里。

祁书白碰到他,他就会僵住,发抖。

但这次,绷紧只持续了两秒。

然后放松下来。

约行简没有挣扎,没有发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他任由祁书白抱着,后背贴着祁书白的胸口,身体柔软地陷进这个怀抱里。

祁书白愣住了。

他等了等,手臂收紧一点。

约行简还是没反应,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像只终于认主的猫,不再害怕主人的触碰。

祁书白的手停在约行简腰侧,隔着睡衣能摸到清晰的肋骨轮廓。

太瘦了。

心里某个地方皱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拧着。

明天得让沈姨多做点肉。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卧室里一片静谧。

祁书白抱着约行简,感觉他一点点放松,一点点沉入睡眠。

他的呼吸喷在祁书白手臂上,温热,规律。

祁书白低头,嘴唇很轻地碰了碰约行简的发顶。

白麝香信息素混着药膏的味道,还有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

不好闻,但很真实。

真实的,不再害怕他的,他的omega。

祁书白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楼下就传来轻微的开合声——大门打开,关上,然后是塑料袋窸窣的响动。

应该是沈姨来打扫了。

祁书白看了眼怀里的人。

约行简还在睡,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睡得很沉,昨晚折腾到凌晨,这会儿正是补觉的时候。

祁书白轻轻抽出手臂,给他掖好被子,起身下床。

喉咙有点干,想喝水。

他踩着拖鞋下楼,厨房的灯亮着。

沈姨背对着他,正把塑料袋里的蔬菜一样样拿出来,往冰箱里码。

青菜,番茄,鸡蛋,豆腐。

“小简啊,”

沈姨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晨起的轻快。

“今天给你煮阳春面好不好?”

身后没回应。

沈姨停下动作,转过身。

看到祁书白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她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哎呀是少爷,我真是老糊涂了,还以为是……”

“没事。”祁书白喝了口水,

“沈姨您忙。”

“唉,好。”

沈姨继续收拾。

她是祁家老宅的老人了,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手脚利索。

前几年祁老爷体恤她年纪大,不让她再跑山区老宅,安排她来城里照顾祁书白,顺便也能多陪陪家人——听说她有个患自闭症的孙子。

祁书白靠在岛台边,看着沈姨忙碌的背影:

“您怎么来这么早?”

“早吗?”

沈姨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

“我来给小简做早餐。”

她拉开冷冻柜,取出一盒手工面。

“你们昨天不是从老宅回来吗?我估摸着他没吃好,得补补。”

祁书白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没吃好?”

“可不嘛。”沈姨拆开面条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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