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约行简摇头,又点头。

“以后不用忍。”祁书白说,

“她再骂你,你就走。或者——”

他停顿一下。

“喊我。”

约行简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还有茫然。

像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祁书白没解释。

他走到床边坐下,胃药开始起作用,疼痛散了,疲惫涌上来。

“过来。”他说。

约行简慢慢走过去,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祁书白拍拍身边的位置。

约行简犹豫了几秒,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窗外传来楼下嘈杂的人声,酒杯碰撞,笑声起伏。

房间里却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祁书白忽然想起江医生报告上那句话:“心理阻抗强烈”。

他侧过头,看着约行简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后颈的抑制贴边缘翘起一点,露出底下淡去的齿痕。

“约行简。”祁书白叫他的名字。

约行简转过头,眼神询问。

“不开心的时候,”祁书白说,

“可以说。”

他顿了顿,补充:“喊我的名字,也行。”

约行简怔住。

眼睛睁大,瞳孔里映着祁书白的脸。

然后他低下头,手指蜷起来,指尖抵着掌心。

很久,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祁书白看见了。

他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胃不疼了,太阳穴也不跳了。

楼下家宴还在继续,但他突然觉得,这样待在房间里,好像也不错。

至少这里没有王姨太的大嗓门。

也没有非要他喝的酒。

只有一只安静的小猫,和满屋子安静的光。

“靠近点,闻着你的信息素我会舒服一些。”

闭着眼,感觉到约行简的靠近,一把将人拦进怀里,接着就是熟悉的白麝香溢出一点点,但是就是这一点点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的一丝慰藉。

怀里的人在发抖,但是没有抗拒。

祁书白就这样搂着人直到窗外变得黑漆漆,楼下的宴会也进入了高潮。

第5章 "没事"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房门被敲响。

佣人端着餐盘进来,一碗小米粥,一碟配菜。

“少爷,夫人让送来的。”

祁书白瞥了一眼——只有一人份。

佣人把餐盘放床头柜上,垂手站着。

祁书白没动,看着她:“愣着干什么?再去端一碗。”

“啊?”

“啊什么?”祁书白声音冷下来。

“两个人,两碗粥。这还要教?”

佣人慌忙点头:

“是、是,我这就去!”

她小跑着出去,五分钟后端回第二碗粥——海鲜粥,冒着热气,虾仁和蟹肉堆在表面。

祁书白挥挥手:“下去吧。”

门关上。

他把海鲜粥推到约行简面前,自己端起小米粥。

约行简没动。

他摇头,抿着唇。

祁书白皱眉。

胃还在隐隐作痛,耐心快耗尽了。

一碗粥而已,有什么好挑的?

约行简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写字。

写完,他把本子转向祁书白。

页面上两个字:

【过敏。】

祁书白盯着那两个字。

字迹有点抖,但工整。

“海鲜过敏?”他问。

约行简点头。

祁书白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粥推过去:

“那你吃这碗。”

他把海鲜粥端回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粥熬得不错,鲜甜,温度刚好。

他吃了几口,抬头——约行简还坐着,没动。

“吃啊。”祁书白说,“要我喂你?”

约行简立刻摇头,端起小米粥,小口小口吃起来。

他吃得极慢,每一口都要吹凉,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祁书白看着,忽然想起刚才在楼下,约行简手里好像也端着餐盘,但盘子里只有几片菜叶子。

“你下午吃了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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