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没有带银钱, 只是告知掌柜去清河坊谢府取银。
回府后,谢拂先是去了书房。
还没坐一会儿,就有侍从来了书房门口请人。
“正君说身子不舒服, 想让女君过去瞧瞧。”侍从说道。
这是苏翎常用的借口, 一过去就像是没有说过这番话一样。
“大夫请过去了吗?”
“请过去了, 刚走不久。”侍从回道。
守在门口的清町听着,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远。
成天拿着这些破借口来请女君, 也不知道换一个。
书房内, 谢拂放下手中的毛笔,脑子里想的却是白日里听到的那些流言。
流言四起,总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还未拿稳实权, 又听到重用的官员结党营私,有朋党嫌疑,宗室在旁不断上言,总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皇帝一问,次日就得上告自请离京。
她虽是娶了宗室的正君,这几月所做的事情,哪里是她们能容下的事。
她起身站起来,很快把该来的事情该有的忧虑抛开。
走到后院,谢拂进了院子的大门。
院子里换了一批新的植株,鲜花盛开着,完全不见半点衰弱。
今天是阴天,光线很暗,假山附近的草坪也格外深绿,掺杂着水珠。
屋里的人听到人来了,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出来。
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出来,谢拂走进去穿过厅堂,进了他的卧室。
“怎么了?”
室内,苏翎穿着松散的衣裳,倚靠在榻上,发丝也只有一根簪子固定,翠绿的耳坠轻轻晃着。
见妻主进来,他坐直身子来,软着嗓音道,“妻主过来一下。”
他脸上润红,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模样。
谢拂走过去坐到软榻上,苏翎就自个挪着身子坐在妻主的腿上。
他的发丝散了几缕在身前,双手抬起来抱在妻主的脖颈,露出雪白的手臂来,把脸埋在那。
“我今个请大夫来了。”
“嗯。”
“大夫说...说我已经有了一月身孕。”他声音细细的,“只是胎儿性别还不能看出来。”
“妻主高兴吗?”他说着,吐着热气,漆黑的眼眸也弯了弯,身体还处在兴奋的状态。
若是能生下女儿,任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我要去庙里还愿。”他继续道。
谢拂愣了愣,环住他腰身的手挪到他的腹部,迟疑道,“怀上了?”
“当然了,我还能骗妻主不成”他模样带着娇矜,语气也微微上扬。
他几乎没有听到妻主口中的迟疑,下意识忽略,只期盼着早日生下孩子,确保后面不会出任何意外。
里室点着熏香,纱幔也隔绝了室外,昏暗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只点了几盏蜡烛。
苏翎蹭了蹭妻主的脖颈,轻轻吸着气。
“大夫可有说什么要注意的”
他想了想,“只是说三个月前不能同房,少出门走动,吃食方面也有一些忌口的。”
谢拂摩挲着他的腰侧,掌腹在他的腹部停留,垂眸盯着怀里被养得不知事的人,“我回来给你买了簪子,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这几日我会早些回来的。”
苏翎歪了歪头,觉得
有些奇怪,“那簪子呢?”
谢拂从袖袋里取出簪子,放在了他的眼下。
苏翎仔细瞧了瞧,伸手摸了摸簪子表面的纹路,“妻主给我戴上。”
“派人去国公府告知了吗?”谢拂给他戴上,低声问。
“还没,明日一大早再让人去。”苏翎摸了摸发上的簪子,从妻主身上起来,走到铜镜前瞧看。
“等胎稳了,再写信去临川吧。”苏翎小声道。
这才一个月呢,虽说那种话晦气不吉利,可也是要考虑一下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