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但二小姐是我家的恩人。”
“知道把她从这里带走是什么后果吗?”
安贵一听,登时冒了一身冷汗,知道这是处置他来了。
他扑通跪在地上,把头不住往地上磕 :“大老爷,俺只是想带二小姐回去,然后赚点钱,请大老爷饶我一命吧。”
狱警、囚犯都在看着他,又和身边人对视,格外惊奇。
庄淳月绷紧了脸,喝道:“安贵,站起来!”
“二小姐……”安贵抬起唯唯诺诺的脸,“我不跪,洋老爷要杀人的!”
这里到处都是洋人脸,他知道穿着军装的都是人上人,他真的害怕。
庄淳月更加愤怒:“站起来!没人要你跪着!”
阿摩利斯从没看过她这么生气,他在桌下握住庄淳月的手,用华文对安贵说了一个词:“没事。”
“起来。”
安贵没想到这洋老爷还会拽两句华国话,见二小姐那么生气,有了洋老爷发话,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庄淳月心里百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安贵发脾气,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他的命。
可她自己已经毫无尊严了,看不得安贵也对这些人软下膝盖。
她平复了一下,叮嘱道:“除了梅晟和我的关系,你都可以照实说,我会努力送你出去,不要再下跪了,这不是县衙审案,不要害怕。”
安贵忙不迭点头:“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的。”
阿摩利斯继续问:“你还给了淳小姐带了一封信,信上写了什么?”
第61章 回头
“是梅晟, 梅少爷给的信,信里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而且他也承诺给我钱, 让我带二小姐出去……”
庄淳月如实翻译给阿摩利斯。
“这位梅晟是什么样的人,他很牵挂、着急淳小姐回去吗?”
他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此刻只是在发泄那些古怪恼怒的情绪。
得到并没有让迷恋消失,反而让那些朦胧的感情边缘变得清晰,急切地要划一条清晰的线, 把她和所有人的关系切断。
听了庄淳月的翻译,安贵不安地问:“是啊,梅少爷还等着她回去呢, 那二小姐您还能走吗?”还是就嫁在这儿了?
庄淳月只翻了半句话给阿摩利斯:“他问我还能走吗?”
阿摩利斯揽着她的肩膀,笑着对安贵说道:“她是我的小奴隶, 没有我的允许,哪儿都不准去。”
这句话安贵还没得到翻译,周围的人已经听到了,发出“啊——”的恍然大悟声, 他茫然地看了一圈四周。
庄淳月在那些拉长的哗然声里如坐针毡。
她不承认自己是个奴隶,但真相就是能将人打疼。
“他说我不能走。”指甲掐进掌心, 庄淳月只能这么跟安贵翻译。
安贵搓着衣摆, 小心地问:“那我能走吗?”
庄淳月回头看向阿摩利斯:“让他走,可以吗?”
“如果你不将我的话好好翻译过去, 他当然不能走。”
庄淳月这才意识到,这里只怕不止她一个人懂华语和法语,她刚刚说的话,只怕会有人一字不漏地翻译给阿摩利斯。
最终,她将那句“小奴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安贵。
安贵眉毛耷拉成个八字。
二小姐也成奴婢了?那她是签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二小姐, 那以后这个洋人就是你的主子了,你要给他做活儿多久?”
庄淳月面色霎时极为难看。
“我不知道。”
他见二小姐面色比自己的还要惨淡,安慰道:“二小姐,你不用难过什么,攀上了洋人是好事啊,我看你吃穿都很好,他没打你骂你,咱们只要好好活着,总是有机会回家去的。”
其实在雨林里见识到二小姐彪悍的作风之后,他更怕她什么时候暴起杀了这洋人,连累自己平白丢了命,二小姐还是要再稳重些才好。
可二小姐听了,也只是冷笑了一声,令他更加惶恐不安。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庄淳月转向阿摩利斯。
“我应该有吗?”他久久地注视着她,“你再亲我一下,今天的事就算结束了,他也能离开这里。”
这一回,庄淳月紧闭着眼睛,扯着阿摩利斯的领带,重重压在他唇上,又立刻离开。
亲完了,她坐正,视线只落在自己手上,不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