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担忧的是,二小姐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死是活。
回到卡宴之后他又被带上轮船,安贵看着撒旦岛靠近,越来越害怕,自己带囚犯过境,是不是也成了囚犯?
害怕之余安贵更想不明白,法国警察这次怎么会跑到苏里南来抓人呢,还是在港口被抓回去的。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苦役营的囚犯有本事逃出去的话,那些法国佬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搜寻,那是印第安猎人的活计,所以安贵在港口是才会这么悠哉。
谁知道在那里翻了船。
登岛之后仍旧没有人告诉他半点情况,他被都关在了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那不知道是哪里,但总是能听到惨叫声。
凄厉的喊叫和密不透风的黑暗令安贵焦躁不安,才短短三天,他的精神就有些熬不住了,总幻视那就是二小姐的声音。
他宁愿遭一顿毒打呢。
今天又被拉到这个铁皮礼堂,看什么哈、哈麻来的?
安贵看不懂,他只想赶紧多离开这座岛,实在救不出二小姐,他也能去要钱,毕竟人见到了,消息也打探到了,就算不能拿全款,辛苦钱总是要的。
正愁闷呢,发现身边的人都站起来了,他赶紧跟着站直。
就见穿着体体面面的二小姐和那个高高大大的法国人一起出现,坐在了中间的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竟然是一边的吗?
安贵想上去问问,又不敢。
不过很快,警卫就过来把他带了过去。
看到安贵,庄淳月就知道阿摩利斯这是又在威胁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压低声音。
这些天庄淳月并未把安贵忘了,而是几次要求阿摩利斯放了他,但他却说安贵只是被关着,没有受任何惩罚,并不愿意放人。
阿摩利斯不甚在意地说:“我只是作为你的情人,提一个合理的要求。”
要求……
她看着阿摩利斯的侧脸,也在催促着自己靠上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像是一堵墙,阻止她继续前进。
最终,庄淳月深吸了一口气,侧身靠近,嘴唇轻碰了一下他的面颊就离开了。
可阿摩利斯不让她退开,掐着她的后颈,把这几天的憋闷都宣泄在她的唇上,把吻加深,没有给庄淳月任何拒绝的机会,攻城略地感觉就汹涌而至。
庄淳月撑着他的胸膛,要说的话变成“嗯嗯”声,呼吸被攫取,舌尖传来刺痛,周遭的目光令她满头大汗。
这点动作掀起一阵小骚乱。
离他们最近的贝杜纳真的泛出了酸味:“我真嫉妒你们的激情。”
一个女囚按着酸胀的心,问道:“你说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
旁边人摇摇头:“这位长官看来钟情东方面孔,咱们还是不要想了。”
罗珊娜也来观看话剧,她现在虽然在教堂供职,但特意坐在女囚之间,在听她们的吹捧时,温柔地告诉她们,自己每天都在为她们祈祷。
在典狱长和那个女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罗珊娜那点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起初她还能哄骗自己,等到庄淳月亲上典狱长的脸,那点侥幸就一点不剩了。
她想站起来离开女囚的行列,想吸引他的注意,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低贱女人中的一员,即使连和他对视都不敢。
可她又清楚知道,就算挪了位置,他也不会注意得到。
这次罗珊娜终于不再祈祷,而是认认真真,看着两个人亲吻在一起的画面,想象着是自己在那里。
而最惊讶的,还要数安贵。
他瞠目结舌,二小姐不是和梅少爷是一对儿吗,这会子和一个洋人这样吃嘴子是什么道理?
而且面对这位金发洋人,安贵只觉得他的样貌难以用语言去形容,长得都不在他们国人的形容体系里,只感觉说不清的有派头,让人不敢直视。
阿摩利斯终于结束了这伸长一吻,问她,“你愿意为我做个翻译吗?”
庄淳月唇瓣嫣红,小口喘着气,“你到底要做什么,羞辱我吗?”
“接吻而已,只有你才会把这么好的事情当成羞辱。”
“这个……安贵是什么下场,就取决于你了。”
原来是威胁,庄淳月坐直,警惕地看向阿摩利斯。
台上在表演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哈姆雷特也忘记了自己的台词,看着台下的精彩。
阿摩利斯扣住庄淳月的肩,看向安贵,“你叫什么名字,和我说说,委托你将她带走的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安贵听不懂法语,求助地看向二小姐,他怕得腿在打摆子。
庄淳月唇色发白,阿摩利斯凑近她的耳朵,再次问她:“你不愿意为我做个翻译吗?”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句话翻译给安贵:“别怕,他只是问你的名字,身份,为什么……把我带走。”
安贵看向阿摩利斯,躬着背说:“老爷,我叫安贵,只是一个干苦力赚钱的老百姓,没有干过什么犯法的事情,二小姐,我没有上岛是吧,我那不算犯法吧,我只是跟你走了一路……”
庄淳月将这一段话翻译给阿摩利斯。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把一个囚犯送出去,你们以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