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2)

陆正言提起秦启白,就跟闻到一个臭屁似的,表情很是嫌弃,“他一次醉酒跟我们显摆过,说他这次一定不会像院试考那么多次,说是他表叔找到了好门路,他这次一定能取上名次!他当时说得挺认真的,我瞧着也挺真的,心里不服气,就跟几个好友说,早知有这样门路,我也去考科举了!”

说到最后,他挺了挺胸,就差拍胸脯了,被贺兰舟瞪一眼,又矮下身子,鹌鹑似的缩着了。

“听闻你与秦启白有过争执。”贺兰舟提到花娘,又问他:“怎知你不是对他怀恨在心,在此故意攀咬?”

陆正言一听,顿时急了,“大人,我怎敢说谎?再说,他就是个不通大字的,大人你把他叫过来,让他把那题目再写一遍试试。”

他嘟嘟囔囔道:“他要是能写出来,我脱光了泡河里待一宿!”

贺兰舟:“……”

依照陆正言与凌蒙所言,这秦启白的确是个不学无术之人,但他的试卷可不像是一个对诗书一窍不通之人写的。

贺兰舟拧了下眉,看来这秦启白的嫌疑不少,这京城乡试的考试规格可是很严格的,秦启白若是作弊,也绝不会是带小抄、借口上茅厕寻人要答案而写出的试卷。

那么——

贺兰舟问陆正言,“你可知他说的门路,到底是何?”

第126章

陆正言其实也不大清楚这门路是什么,他挠了挠脑袋,对贺兰舟道:“草民也不知。但我观其他的秀才在乡试之前,都天天准备着,唯有他,还日日与我们一同吃酒,看起来并不担心自己会落榜。”

顿了顿,他“啊”了一声,“不过大人你可以问问他表叔,他表叔在刑部做案头工作,反正文章写得比他好!”

贺兰舟眉心一动,当即命人去寻秦启白的表叔。

问完陆正言,贺兰舟又接连问了当日在馄饨摊子的几人,得到的证词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凌蒙没撒谎,陆正言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秦启白的表叔姓邓,身形中等,面容带着几分憨厚,眼神倒是有些闪躲。

“下官邓昀见过二位大人。”

贺兰舟点了点头,问:“你可知唤你来此,所为何事?”

邓昀舔了舔唇,点点头,贺兰舟见状,又问:“那秦启白的试卷,可是有你帮忙?”

邓昀双膝一软,跪地便道:“大人!冤枉啊,绝无此事!”

贺兰舟冷嗤一声,“你以为,本官叫你来此,并无证据?你大可欺瞒不言,可秦启白的学问,只要一试便知,到时候吓唬吓唬他,他那阴险自私的性子,可会管你死活?”

邓昀脸一白,显然很清楚秦启白的性子,嗫喏了好半晌,被瞿清一吼:“还不速速招来”,吓得什么都说了。

“我的确是帮了他,他的父亲于我有恩,最为苦恼他学识不通之事。”邓昀抬头看了贺兰舟、瞿清一眼,语气弱下来,“二位大人也知,如今朝堂上下徇私舞弊的事不少,我在刑部任职,见的也多了,起初也不敢做什么,但那日,我从茅房出来,就见侍郎与其儿子在后院,侍郎说帮他儿子拿到了此次乡试的题目……”

由此,又牵扯出一作弊之人,邓昀所说的侍郎,乃是刑部侍郎张诚,其子张淳也是个名声不怎么样的纨绔,此次乡试夺得了第三十名。

贺兰舟又问:“那你是如何拿到题目的,是向张诚以此要挟索要,还是……”

“大人,这下官可不敢啊!”邓昀急急说道:“我在侍郎手底下做事,自是不敢以此要挟,只是秦启白的父亲多次向我哭诉他儿子这仕途坎坷,我又想,这朝中腌臜事不少,侍郎都这般做了,我做又何妨?”

是以,邓昀也想着帮秦启白弄到乡试的题目,但他毕竟不是张诚,如何能弄到,便寻了个偏门,趁着去张诚家述职时,偷摸摸到了张淳读书的地方,将乡试的题目背了下来,然后拿给了秦启白。

秦启白并不会做文章,他的试卷自然也是由邓昀先写下答案,后由他背下来,再到考场之上,默下来便了。

有了这么一遭,秦启白自然得了名次,可好景不长,被人举报,牵扯出了这一桩舞弊大案。

如秦启白、张淳这样得到题目的还有许多,这证据也不难找,但难就难在,这些人多半大有来头。

像秦启白这样的商人之子得到题目的少,多数家中都有供职,而这些人的父亲各有其主,摆明了是上头这些人为自己选人,等乡试得到名次,再入会试,会试用同样的方法取得名次,便可将这些人安插到六部,方便日后为自己行事。

正如这刑部侍郎张诚,便是沈问的人。

这些舞弊之人中,顶数沈问的人最多,看来,若要继续查下去,便要查到沈问的头上。

瞿清自然也发现了,如今小皇帝有与沈问“和睦相处”的想法,此事若披露出来,只怕二人之间,又要水火不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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