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自己走,那没问题,但被人撵走,他是十分不乐意的。
他凑近贺兰舟,险些与他鼻尖对鼻尖,“贺兰舟,你这么不待见我?”
说着,他眯了眯眼睛,“你在崖下时,对顾庭芳可不是这种态度吧?”
贺兰舟心想:那当然不是!
提到顾庭芳,贺兰舟心里就美滋滋的,谁能想到他穿个书,还能来段地下恋,把恋爱悄悄藏着的感觉,可真有趣!
当然,他不能在沈问面前表现出来,不然以他这么神经的人,指不定怎么给顾庭芳找麻烦呢。
贺兰舟转了转眼珠子,低着头不说话。
他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可不能总让沈问这样神出鬼没。
贺兰舟抿了抿唇,琢磨了下措辞,轻叹一声,对沈问道:“我不是不待见宰辅大人,只是宰辅大人这样夜半前来,未曾知会,总是不好的吧。”
沈问哪里会觉得不好,但也看出他脸上的不情愿,心里梗了下,本想继续跟他僵持,耳朵一动,听到外面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他扭过头,见贺兰舟没听见,还盯着他看,满脸的无奈,心情就更不好了。
沈问轻哼了声,“不知好歹!”
说罢,也不待贺兰舟回应,直接起身往外走了,贺兰舟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影已消失在他帐内。
贺兰舟拍了拍胸脯,心里想: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他可不是什么脚踏两条船的人,他心里可时时刻刻惦记着太傅大人呢!
沈问一离开,贺兰舟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轻松了,整个人神情放松地重新趴回床上,闭上眼睛。
沈问一出营帐,就看见不远处树下立着的解春玿,他抬步朝解春玿走去,语气不善,“大半夜不睡觉,掌印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解春玿懒懒抬眸,看他一眼,“宰辅大人怎么也走到这儿了?”
他透过沈问的肩头,望向贺兰舟营帐的方向,“且宰辅大人怎么走到别人营帐里了?”
沈问冷冷哼一声,没回话。
他们二人因今日这一遭,算是短暂地冰释前嫌,目前来说,最好的状态,就是维持现状。
日后将四皇子除去,依旧是他、解春玿和姜满三个人三足鼎立,如此才能平衡,而小皇帝也不能翻起浪来。
只是想到什么,沈问问解春玿:“今日之事,你们并未同顾庭芳说?”
说起顾庭芳,解春玿眉头微蹙了下。
见他这表情,沈问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嗤笑一声,“你可真奇怪,之前还不见这般厌恶顾庭芳,如今怎么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同小皇帝的老师说一声?”
他语气略带几分嘲弄,整个人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解春玿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今日贺兰舟坠崖,顾庭芳追他而去,二人一同落崖,想必贺兰舟一定很是感动。顾庭芳此人,素来擅会伪装,定在崖下引诱了他去。”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来,但语气听着总有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沈问瞧了他片刻,听他继续道:“如今陛下也有些怀疑他的身份,虽然我还没查出来,但我想,顾庭芳绝不简单。”
解春玿说着,看向沈问,语带邀请之意,“你我如今暂时止戈,一起对付他,不是更好吗?”
沈问眯了眯眸,目光朝远处顾庭芳营帐的方向望去,久久未语。
第119章
解春玿这话说得十分有技巧。
他先是说贺兰舟坠崖时,顾庭芳不管不顾追了上去,随后又说在崖下,二人恐怕关系比以往更盛,接着再说要一起合作对付顾庭芳。
沈问这个人,对权在意、对钱在意,可如今却多了一个人,解春玿是看在眼中的,因他……也在意那人。
既是如此,沈问自会心动,比起解春玿来,眼前最碍眼的,自然顶数顾庭芳。
沈问:“你要怎么做?”
见他应了自己,解春玿眸色微动,缓缓扬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