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显然,解春玿是从宫外匆匆回来的,连衣裳鞋子都没换,就等着他了。

看他这模样,贺兰舟不由暗暗称奇。

一会儿的功夫,这雪越下越大,有眼力的太监忙拿过纸伞,各自为二人撑着。

雪落在红色的伞上,覆上一层透白。

贺兰舟别过视线,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喃喃发问:“不知掌印唤我来此,所为何事?”

解春玿昨日便见过贺兰舟,贺兰舟是他见过最与众不同的人,也只有他,知晓他对他母亲的复杂感情。

当时他跟的远,也听不清贺兰舟说的话,但他莫名就觉得贺兰舟去见母亲,是为了他,那他一定会为他说话。

后来,他去见了母亲,母亲第一次让他进门,给他倒上一碗温水。

那是他不可多得的亲情,也是不曾想过与奢求的母爱。

解春玿望着贺兰舟,见他低着头,并不想看他,心下不由懊恼。

他不知道神明会不会眷顾他,但贺兰舟在漠州时,他无数次向三官请愿,保他安然无忧,保他不会怪他。

但如今,两人之间似乎又隔着吕家一事,解春玿不禁为自己解释,“吕家之事,我很抱歉。杨家告发吕振贪墨与吕锦城卖题等事,这些事分开看是小,但他们父子二人所作所为放在一起,则是大了。”

解春玿道:“我不得不查,更何况,吕振乃是沈问的左膀右臂,这些年,他也没少为沈问揽财,为了大召与陛下,也不得不查。”

贺兰舟能理解,点了点头,轻声说:“嗯,我明白的。”

可他说着,却不愿靠近他半步。

解春玿盯着他不动的身影和那被风雪飘起的衣袖,沉了沉眉,心头涌上一股难明的郁气。

贺兰舟等着他继续说,久久却没听见声音,不由好奇抬眸,这一抬,便撞进解春玿沉如墨色的眼睛。

贺兰舟心下一抖,他明明是向着他说话的,怎么惹到这位掌印大人了?

解春玿见他看过来,眼中的戾气还没来得及收,看出他眼中的惊慌与不解,慌乱地别开眼睛,将眼底的厉色一瞬尽收。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吕锦城少年心性,与人结怨多有之,但漠州一行,他也立了功,吕振虽罪行颇多,却不曾有伤人命,吕家流放,已是极好。”

贺兰舟明白,听完,继续颔首,“嗯,我知道的。”

见他只是这么两句,解春玿蹙了下眉,不由道:“你想对我说的,就只是这些吗?”

贺兰舟不解看他,不明白他还想自己说什么,似是想到什么,贺兰舟福至心灵。

“掌印是说离京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吗?”他扬唇笑了笑,“掌印不必放在心上,掌印与宰辅多有龃龉,你所做之事,我能理解,而你……同我说与荀大人的关系,我也明白,你不过是不想暴露太多罢了。”

见他这般宽宏大量,想象中的轻松并没有,解春玿抿着唇,一时不该如何开口。

“既然掌印无事,那我便先走了。”贺兰舟唇畔扬起的笑容恰到好处。

他转身向外而去,对面的解春玿却是不想,大步跨上前,在贺兰舟刚踏出一步时,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等等!”

贺兰舟不意他的动作,险些被他拽得一趔趄,也好在他站得稳,而对面那人一手又揽在他的腰间。

见他回过身,解春玿压下上身,二人的脸只隔一掌的距离。

四目相对,贺兰舟看清他眼底蕴着的风暴,他舔舔唇,一时心下有几分慌乱。

这是什么情况?

解春玿要做什么?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解春玿并不打算放手,而是道:“贺兰舟,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气怒?不怨我隐瞒你、骗你?”

他以为贺兰舟会如此,但他却像个没脾气的面人,既是如此,那是不是也可以任他随意揉捏?

这么想着,解春玿扶着他腰间的手愈发收紧,鼻子贴近贺兰舟的鼻子,二人之间的距离愈发得近。

贺兰舟有些不自在,想动一动挪开,却不想惹怒了解春玿,腰间的收得更紧,然后压低声音,沉沉对他道:“贺兰舟,我是个残缺之人,人人都瞧不起我,却又畏惧我,可你不同!”

“我知道光用铁矿引不得沈问前往漠州,但若你在漠州,对沈问来说,却是不一样的。”

这是贺兰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时忘了挣扎,瞪大了双眼。

“你在京城时,对沈问又无奈又生气,可却不曾真的无视过他。我不服气!总想要你对我也如此,你救过我,那对我更好一些,又何妨?”

贺兰舟心下砰砰跳个不停,直觉今夜的解春玿有些不一样,就好像对猎物势在必得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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