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也不逼她,只是轻声道:“若他还在,无论身在何处,也定念着大娘你,母子之间,有再多的心结,也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贺兰舟深吸了口气,又对她说:“若是他不在了,他也愿大娘事事安康,无病无灾。”
“只是,大娘不曾对他关怀过的,弥补给了另外两个孩子,总是让人心疼他的。”贺兰舟轻轻开口。
解母表情微怔,满脸的怅然。
巷口的风吹动二人的衣角,不远处的树上枝头鸟儿振翅,飞起时卷过一片枝叶,枝叶打折旋儿地下落,飘飘悠悠地落在贺兰舟脚边。
正此时,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机械音:【叮~恭喜宿主获得反派一号的感动值,感动值+10,已为您的寿命增加十天,宿主又要迈向大成功了哦!】
贺兰舟不由惊讶,他朝四周望了望,并没见到人,可这感动值却实打实地增加了,那解春玿一定是躲在某处。
也不知这人跟着他们多久了。
贺兰舟心下有些无语,解春玿这跟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上次见解母,他也是这样,倒真是个找娘疼的孩子!
解母似有所感,往对面的那条巷子望了望,巷子幽暗,什么都看不到,她回过神,想着贺兰舟说的话,久久,她道:“公子说得对,那孩子,的确令人心疼。”
她想,若不是她总认为,他是家中长子,本该为家中分忧,不曾多疼爱他半分,也不会有如今的令人闻风丧胆的解掌印。
可她的孩子也可怜啊!
被他的亲舅舅骗进宫,本是个好好的男子,却断了子孙根。
想到这些,解母有些懊丧,贺兰舟见她这模样,也知不能再多言,需让她一个人静静,也该留他们母子好一番促膝长谈。
贺兰舟:“大娘,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也要归家了。”
解母抹抹眼泪,忙应道:“诶!今日又多谢公子了。”
贺兰舟笑笑,抬手提着那张饼子,“是我该多谢大娘的饼子。”
解春玿其实是病态的,最开始解母到京城,解春玿不曾让她出去做活计,解母和一双儿女被困在那一间院子里,心情可想而知。
只是,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解春玿对她们没了那么多限制,解母便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待这面饼摊子支得久,见的人多了,看见的事物也多了,反倒少了些对解春玿的怨。
至于母子二人谈得如何,贺兰舟自是不知,也没想过打听,毕竟解春玿可不是个会同他说秘密的人。
想到漠州之事,贺兰舟对解春玿心底还有几分怨,但他也没过分放在心上。
可有人却放在了心尖尖上。
次日,贺兰舟入宫述职,便有人暗戳戳将人留下,险些发疯。
第111章
次日是每三日一休朝的日子,贺兰舟没急着进宫,毕竟他一个小官,即便是升了职,那也不是顾庭芳这种说进就能进的官。
他需先向通政司递帖子,那边再层层上报,小皇帝同意了,他才能进宫。
贺兰舟起来后,先给自己做了个早饭,等收拾好,才写帖子,然后朝通政司行去。
等小皇帝要见他的时间下来,早过了大半天,贺兰舟拿好奏章,这才向皇宫走去。
到皇宫时,已是申初时分,由小太监一路领他去小皇帝办公的永明殿。
殿内两边的窗子半开,屋中的地龙还燃着,今年的京城倒是比往年冷些,而永明殿又空阔,小皇帝一人在此,宫里的太监当然不敢冷着他。
贺兰舟到永明殿时,只有小皇帝和一个小太监在,没见到解春玿,贺兰舟还有点儿意外。
“贺卿。”薛起声音很是温和,他已彻底变声,再不是之前那尴尬期的鸭子嗓音了。
贺兰舟忙回过神,躬身施了一礼,“微臣贺兰舟见过陛下。”
“快快免礼。”
应是很看重贺兰舟这次在漠州的表现,薛起匆匆从座位上起来,快步走至贺兰舟身前,虚扶了一把。
“多谢陛下。”
薛起命人给贺兰舟拿过椅子,道:“贺卿一路辛苦,这漠州一行万分凶险,这般险地之中,贺卿能查清佟青山之死,查办漠州府衙一干官员,又在与大渊泽阳谷塞一战中,让没藏丰御首战大败,实是朕的大功臣!亦是我大召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