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父亲让位,携母游历,年少的他成了握有兵权、一人一马深入云仓腹部,活捉了云仓王的江北侯。
那一战成名,当年的他不过一十九岁,少年将军,不过如此。
“可他明知此行,会削弱他江北的势力。”贺兰舟不解,“为何还要来?就因为想上阵杀敌?”
贺兰舟有些不理解。
顾庭芳却摇头笑道:“此乃其一。我当日去他府上,同他说,此行来胡孤,虽会有所战损,但若能将秦风华纳入麾下,也不失为好处。”
贺兰舟一愣。
顾庭芳:“秦风华当年,先帝是想除掉的,只是他镇守胡孤多年,不可贸然为之,是以这么多年,他从未入京述职过一次,对皇室极为漠视。”
这么一说,倒是说得通了。
贺兰舟讷讷点头,“难怪姜满会率大军前来了。”
只是他还是好奇,姜满为何要以阿七的身份离京,而在京城的“姜满”又是何人扮的?
贺兰舟偷偷瞧了眼顾庭芳,见他神色无异,显然是没发现那府上的“姜满”并不是真的。
他抿抿唇,没多说话,虽心里有着对顾庭芳隐瞒的愧疚,但姜满毕竟是以阿七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贺兰舟不好多言的。
“宿主宿主,现在姜满也来了胡孤城,他又是三军主帅,主帅一定都是很辛苦的!”系统说:“宿主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关心他,更何况,你们两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现在绝对是积累姜满感动值的机会!”
系统说得没错,他穿来这么久了,与姜满也算认识许久,更还救过他,但姜满的感动值是一点儿没涨过!
贺兰舟决定了,要继续走白月光路线。
之前他跟系统打听过,姜满之所以对白月光念念不忘,二人是青梅竹马,且白月光很是照顾他,给他买过糖葫芦、亦为他做过小饼、汤茶之类。
贺兰舟转转眼珠,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贺兰舟早早起来准备熬汤,只还未动手,就听士兵们说,姜满将昨日留的那个活口扒了皮,吊挂在胡孤城上。
贺兰舟脚下一趔趄,猛地想起昨日顾庭芳说,姜满喜杀戮。
他不由问:“那个人可说了关于大渊泽的布防?”
士兵听到他问话,顿住步子,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对他道:“听说,那人不堪折磨,倒是说了一些。”
另一人说:“不过侯爷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可不管有用没用,那人也是说了,为何还要扒皮?”贺兰舟不能理解。
士兵们其实也不能理解,毕竟扒皮这种刑罚,还是太残酷了些,且同为将士,上阵杀敌也都被逼无奈,他们也难免有些唏嘘。
“贺大人,如今主帅是江北侯,我等只有听命行事。”
“是啊,就是秦将军也不敢有半分异议。”
姜满此人,当真跋扈。
贺兰舟捏了捏袖中的手,一瞬就想扭头回去窝着,他怕见到姜满,就会在脑子里想象他命人将那大渊泽人扒皮的场景。
“宿主,也许姜满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系统劝道:“毕竟他是反派嘛,你也要理解。”
贺兰舟迟疑了下,到底还是钻回自己的帐子。
见他一大早就起来,走出几步又回了来,顾庭芳在不远处看着,略挑了下眉。
姜满将人扒皮挂在城墙之上,显然震慑住了对面,虽然没藏丰御气极,却也没选择贸然动手。
双方僵持不下,只待伺机而动。
“兰舟?”
帐子外响起顾庭芳的声音,贺兰舟正看着从秦风华书斋里拿来的书籍,听到声音,赶紧起身。
顾庭芳自外掀开帘子,端进来一碗粥,并两个馒头。
“我在帐中听见你声音,想着你还没吃饭,给你送来些吃食。”
顾庭芳的声音温润如山间清风,驱散了贺兰舟心里的阴郁,看着白白的米粥,贺兰舟心里感动,“还是庭芳好,时时刻刻记挂着我。”
这话说到顾庭芳心坎上了,顾庭芳眼底蕴着笑意,将吃食往他跟前推推,温声说:“吃吧。”
顾庭芳坐到案旁,见桌案上有一本地方志,应是贺兰舟刚刚看的,随意拿起翻了几眼,不知目光落在哪一处,眉眼陡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