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都病病歪歪的,吃东西也没胃口,上早朝时,头脑都不清醒,但不敢向上级告假,生怕这月又少了俸资。
“咚咚。”
他按着额头,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纳罕地抬了下眸,平日里,他这处静悄悄的,除了吕锦城和孟家兄妹,倒是没人会来寻他。
可孟知延忙着公主大婚事宜,吕锦城则还在国子监上值,毕竟今年八月秋闱,他这一年都要忙得紧。
蹙了下眉,贺兰舟叹口气,疲懒地起身,朝门口慢吞吞走去。
打开门,贺兰舟有气无力地抬眉,转瞬间,看清门外站着的来人,明昭昭的眸子瞪圆,呆愣地站在原地。
竟是太傅大人!
“庭、庭芳?”贺兰舟惊讶:“你怎么来了?”
门外那人,逆着三月的春光,披着一身华彩,笑睨着他。
顾庭芳指了指一旁小厮手中提着的食盒,道:“这几日早朝,观你面色不好,家中厨子手艺倒是不错,想着拿来给兰舟尝一尝。”
说着,他接过小厮手里的食盒,示意小厮在门外候着,自己则提着食盒,同贺兰舟进了院子。
顾庭芳何等心思细腻,早在听闻贺兰舟当街斩杀罪人,就知他是用一腔孤勇撑着门面。
待后面上朝时,他有几次看到贺兰舟脸色发白,脚下虚浮,怕是近来夜不能寐。
看着顾庭芳将食盒打开,贺兰舟心下感动,里面是一碗温热的清粥,并着几个小菜。
清粥的米香味袭来,惹得贺兰舟食指大动,这几日他都食不了半点荤腥,可偶尔自己做的面、粥,又没这香味。
他自认厨艺还不错,但比起顾庭芳家的厨子,到底逊色不少。
“庭芳家的厨子果然了得。”他竖起大拇指。
还没吃,就夸上了,顾庭芳无言笑了笑,他端出清粥和小菜,放到贺兰舟身前,道了声:“那兰舟可要好好品鉴品鉴。”
“自然自然。”
贺兰舟煞有介事地点头,拿起勺子就尝了起来,粥里加了山药,只是熬得火候极好,绵绵软软的。
那几个小菜也甚是爽口,贺兰舟很喜欢那个醋渍的萝卜块,接连好几口都吃的这个。
见他这模样,顾庭芳无奈摇了摇头,“看兰舟这样子,似是好几日没吃过饭一样。”
贺兰舟便往嘴里送粥,便附和点头,“正是正是。”
同顾庭芳在一起,贺兰舟有许多话聊,“同别人我是绝不会说的,但庭芳,你可不知,这几日我夜夜做噩梦,虽杀的是恶人,也想以此极刑震慑那些意欲作恶之徒,可……”
他叹了一声,放下勺子,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可我是真的犯恶心。”
他这几日头昏脑涨,想起来齐金前夫的那颗头,就恶心得想吐。
“我吃不好睡不好……”说到此,贺兰舟扁了下嘴,看向顾庭芳时,又弯起眉眼:“好在庭芳今日来,可是救了我命了!”
话音刚落,脑袋里就响起系统的机械音:【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0.5天寿命,目前总计寿命值两年零六个月,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贺兰舟已无力吐槽系统的bug,虽然他早就让系统去更新,但系统虽是个新系统,但十分倔强,非要说系统测算无误,无需更新。
贺兰舟喝着粥,吃着小菜,眉目满是欣悦。
不管怎样,太傅大人是最好的!
贺兰舟这短短几日,便消瘦了不少,好不容易能吃上这么开胃的清粥小菜,一个没忍住,全都吃光了。
吃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顾庭芳,顾庭芳笑道:“兰舟喜欢便好。”
贺兰舟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庭芳一会儿可有事务处理?”贺兰舟帮着把粥碗菜碟放回食盒,问道。
顾庭芳摇摇头:“今日休沐,陛下亦不需我讲学,倒是闲来无事了。”
说到此处,他哑然一笑,“怎么?兰舟可有趣处要去?”
“莫不是要去城西的糖水铺子?”
贺兰舟眼珠转了转,摇头:“庭芳且等一下。”
说罢,转过身,“噔噔噔”跑回屋中,又“噔噔噔”跑出来,腋下夹着一副棋盘,怀里捧着黑白两盒棋子。
“庭芳可知五子棋?”跑到顾廷芳身前,他眨着眼睛问。
五子棋?
顾庭芳眼中茫然,摇摇头,“不知。”
贺兰舟眼睛弯得月牙似的笑起来,然后将怀里的棋子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棋盘,回身拉过顾庭芳,我牵着他走至石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