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贺兰舟甚至想,这个局到此还未完,毕竟光是调戏尚书之子,还不足以压垮薛有余。

小皇帝特意留他到为先帝祷颂之后,祷颂之日发生了供台倒塌,再捉拿薛有余,说他死不悔改,蔑视皇帝与先祖,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步步,心思之缜密,令人叹为观止。

见他一瞬便想通一切,沈问目露欣赏,但旋即心里窝着的那团火,越烧越热。

“你道是何人出此计?”

贺兰舟偏头看他,看清他眼底的厌恶时,心底划过一个名字。

可下一瞬,沈问却未跟他说那人名姓,而是对他说:“贺兰舟,今日是我生辰。”

贺兰舟一愣,不解地微偏了下头。

他知道,所以还请他吃了碗糖水,还带他逛铺子了。

见他神情坦荡,一副“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的无辜之态,沈问气笑了。

他咬牙切齿道:“贺兰舟,你道薛有余与那尚书府的假公子是怎么躺在一张床上的?”

“献计之人所行之事,都是鸡鸣狗盗之徒所做。”沈问继续气冲冲道:“你当顾庭芳是什么好人?”

果然是太傅大人……

贺兰舟有些不服气,沈问自己想不出这计谋,就说太傅不是好人,太傅所为,替小皇帝夺了兵权,对朝堂与皇室忠心耿耿。

见他似不服气,沈问又道:“还有吕饶二人,若非有他在其中,你道大理寺是如何查出那线索的?他二人又如何死的?”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说罢,也不再理会贺兰舟,从他身侧撞开他肩膀,大步向外走去。

离开铺子时,他在心中恼怒:该死的贺兰舟,竟从始至终没对他说过一句“生辰快乐”!

凭什么顾庭芳就能有这样的人死心塌地?

他偏偏要把顾庭芳虚伪的面具扯下来!然后——

死死地踩在脚下。

贺兰舟久久没从沈问说的那些话中回神。

沈问是说……这一切都与太傅大人有关?

设局薛有余,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吕饶二人,阮青是凶手不错,可他真的罪至死吗?

还有吕饶,吕饶从始至终没有杀过一人,他受过的侮辱冤屈未曾洗清,又为何要死?

他记得顾庭芳说过要还他们公道,可若二人的死,真的跟顾庭芳有关,那、那——

那相信顾庭芳的他,又算什么?

贺兰舟整个人都破碎了,那一夜,回到家中,一直枯坐在窗边,直到天亮。

他怎么也想不通、想不明白。

次日早朝,他第一次没有贴着顾庭芳走,一路快走至顺天府衙。

可直到下值,他脑中还回荡着沈问那些话。

终是没忍住,贺兰舟出了府衙,并未归家,而是故意等在顾庭芳家门前。

太傅府邸静雅端肃,顾庭芳的马车回来时,他拦住马车前。

马儿长“嘶”一声,车夫喝问:“何人拦马?”

贺兰舟未语。

车马中探出一只白皙的手,然后将车帘掀开,顾庭芳从里面出来,抬眸朝地上立着的人望去。

他愣了一下,不意在此见到贺兰舟,但转瞬,心下又了然。

今日下朝之时,贺兰舟脚步匆匆,第一次没有与他结伴同行,即便和他目光对视,贺兰舟也匆匆别开。

定是有什么事被他知晓了。

顾庭芳敛起神思,车夫瞪一眼贺兰舟,就要去扶他,顾庭芳竖起手掌:“不必。”

他径自下了马车,冲贺兰舟舒朗一笑:“兰舟兄。”

车夫这才明白,拦马车之人与太傅是相识的,他识趣地驾着马车离开,还回头好奇地张望了两眼。

这么一张望,就见素来沉稳冷静的太傅大人,竟头一次冷了脸!

乖乖,那拦马车的,究竟何许人也?

府门前,贺兰舟抿了抿唇,静了很久,才抬眸正视顾庭芳,直接开门见山:“吕饶二人的死,是否与太傅大人有关?”

顾庭芳嘴角的笑意凝在脸上,眸光紧紧锁着他,半晌问他:“可是何人与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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