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扁住嘴,不再多言,在前带路,领他去城西那家多光顾的铺子,他给沈问要了碗桂花糖水,沈问竟然让人又多加了糖。
本就觉得自己嗜甜,没想到沈问竟然比他还喜甜。
见贺兰舟端着糖水碗看自己,沈问道:“怎么?本官推了那么多官员的邀约,陪你吃糖水,还觉得委屈了?”
贺兰舟:“……”
贺兰舟默默移开眼神,慢吞吞吃起糖水。
不等喝一半,沈问突然抬手,将他那碗糖水拿了过去。
“诶!”贺兰舟不解:“大人这是做什么?”
沈问竟抿了他那碗糖水一口,“没我的好喝,你怎么喝的这么仔细?”
贺兰舟简直无语极了,他二人的关系,还没好到共用一个碗吧,他将那碗夺回来,沈问似故意一般,将碗抬了抬,笑睨他跳起来够着。
沈问高大,贺兰舟扯着他袖子,又怕把剩下的糖水弄洒了,动作十分拘谨。
两人拉拉扯扯间,贺兰舟脸因动得太急而微红,正想瞪沈问一眼,抬头却悚然一惊。
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运气,竟好死不死,碰见了解春玿!
完了,解春玿定然以为他是沈问的人了!
见贺兰舟止住动作,沈问奇怪,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望过去,见解春玿身着一袭蟒袍常服,身后跟着一群东厂的太监。
他们这群人所过之处,百姓“退避三舍”。
沈问“呵”了一声,扭头问贺兰舟:“你怕他?”
说完,也不等贺兰舟答,就点头,赞同道:“怕他也对,毕竟这人杀人不眨眼,那薛有余许就是他杀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路对面的解春玿听见。
解春玿早在刚刚就注意到二人,他淡淡扫了眼贺兰舟,眸光静静落在沈问身上。
“沈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轻哼一声:“别胡乱攀咬,小心自掘坟墓。”
说罢,他深深看一眼贺兰舟,率一众东厂之人离去。
贺兰舟听着二人对话,在心里奇怪,难道薛有余的死与沈问无关?
沈问这般行事言语,倒好像真不是他所为,而听二人的意思,这二人不会都以为是对方杀了薛有余吧?
直到此刻,贺兰舟才真正好奇,薛有余到底是谁杀的?
第25章
解春玿离开,沈问也喝完了糖水。
贺兰舟见他喝完,心里暗暗松口气,揣着袖子等着他先离去,等了好一会儿,却见沈问压根儿没有要跟他分开的意思。
感动值不涨,沈问其人还这么讨厌,贺兰舟简直头皮发麻。
“大人今日生辰,可有想去的地方?”想了想,贺兰舟还是问了一句。
“生辰”二字一出,沈问抬眸凝着他,见他看着自己,不再说其他,好像就是随口一问,突的笑了一声。
笑意微有些凉。
贺兰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在脑中问系统:“我说错什么了吗?”
系统也不明白:“应该没有吧。”
“不过,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就是不能以常理去想。”系统语重心长:“宿主,你要走的路还很远呢。”
贺兰舟:“……”我谢谢你。
贺兰舟没得到沈问的回答,也就没再问,自顾地往前走,沈问竟真的跟了上来。
两人走了一段路,正好走到之前贺兰舟买地理志的那间书铺。
贺兰舟来了兴致,竟也没忘扭头问沈问:“大人可要去书铺看看?”
沈问是文官之首,虽一日未上过学堂,经史子集却仍多有涉猎,听府尹施寻说过,这位宰辅大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倒也难怪他会记得六品以上所有官员的名字,贺兰舟在心里感慨。
沈问颔首,率先提步进了书铺,贺兰舟紧跟他身后。
沈问径自走到一处摆放诗集的架子,从上面随意拿出几本,就翻看起来。
贺兰舟稀奇地看向他。
沈问看书时,难得的有几分柔和,四周亮起的烛火,照在他脸上,竟显得十分静谧,与其平日里阴晴不定的样子全然不同。
贺兰舟突然好奇,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如果大人不是宰辅,想过什么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