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在心里撇撇嘴,不愧是京中有名的纨绔!
“薛有余又怎么把你气成这样了?”贺兰舟纳闷。
吕锦城又骂:“没屁眼专找屁眼的孙子!”
贺兰舟:“……”
他咳了两声,“满川,你不是自诩文雅吗?”又拍拍吕锦城肩膀:“文雅!文雅!”
吕锦城瞪着眼睛:“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多可恨!我昨日带足了银两,往日我一千两就能包下西公子,他小子生生给我砸到两千两。”
孟知延品了口桂花酒,好奇问:“这么说,你昨日还是跟西公子在一起了?”
吕锦城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没想出个所以然,点头应:“是啊。”
他钱都花了,这面子也装了,还能在最后关头提裤子?
吕锦城嗤道:“老子昨日都想了,就算把我爹的银库掏空了,也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贺兰舟:“……”败家子。
孟知延挑了下眉问:“有一事我倒好奇,满川你没见过薛有余,怎知跟你争抢西公子之人,就是薛有余?”
提起这个,吕锦城就乐了,“老子当然不认得他,但今日谁还会不知他薛有余!哈哈哈哈!”
他乐得莫名其妙,说得贺兰舟与孟知延一头雾水。
吕锦城见状,洋洋得意:“你们二人,还要与我多学学才是,这在京城之中,最重要的,便是要消息零通。”
然后,他娓娓道来:“那孙子自左都来,昨日又是背着魏成,从闵王偷偷出来的,自然银两带的不多,我砸了两千两,气得他踹了一脚上茶水的小厮。”
吕锦城呵呵直乐:“活该!抢不到人,拿别人撒气,也就是个孬种!”
说到此处,吕锦城又口吐芬芳地骂了起来,贺兰舟是发现了,吕锦城虽然不差钱,但被人架着多花了一千两,也是真的气极了。
贺兰舟转转眼珠,想了想,此时是个机会,轻叹了口气,手覆在吕锦城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襟,吕锦城登时收住嘴。
贺兰舟凝着他,满眼理解:“我知满川心中不爽,虽多花了一千两,但你想啊,薛有余堂堂世子,脸面被你踩在脚底下,岂不是值这一千两?”
孟知延在一旁顿住,须臾,冲他竖起大拇指。
吕锦城眨眨眼,当然也觉得贺兰舟说得有理,但更重要的是——
“他的面子?!呵!如今是一文不值了!”
脑中没想起系统的机械音,意料中的感动值也没出现,贺兰舟心里郁闷。
那头孟知延催促吕锦城:“吕兄,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锦城摇着折扇,喝口茶,道:“薛有余没抢到人,心里不服气,本还想找我理论,他隔壁坐着的公子倒是个和事佬,劝了他几句,二人就攀谈起来。”
后面吕锦城自然是和西公子在一起,至于薛有余和那位公子谈了什么,当然不会知晓。
但今日一大早,那南风馆就乱了起来。
“起初,是一个小厮大喊,紧接着好几个小厮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在里面大喊:公子,我们家公子可是兵部尚书府的二公子啊!这可怎么办是好?”
吕锦城学得生动,用手比划喇叭状:“一时间,南风馆的人都被吵醒了,我就在他们隔壁,往里头一看,豁!竟是昨晚跟我抢人的龟孙在里面!”
好了,到此,贺兰舟便明白了,薛有余是其中一个主角,另一个主角便是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我也是后来听那些人说,这人是闵王世子。”吕锦城将头凑到他们二人跟前:“兵部尚书家的小厮像是生怕人不知道那里面是他家公子似的,一听‘薛有余’的名字,又开始嚎起来,说薛有余堂堂世子,竟然调戏了他家公子,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吕锦城又说了一堆,无非是小厮们如何大闹南风馆,等薛有余被吵醒时,门口围满了人,脸都吓白了。
可贺兰舟敏锐发现这其中的猫腻,好像这一步步的,都是冲着薛有余来的。
果然,这事闹得越来越大,次日早朝时,小皇帝震怒。
说实话,小皇帝今年才十二,再怎么生气,也还是个小小少年,并没什么威严,但今日不同。
他一手紧捏着扶手,冕旒盖住他上半张脸,露出的唇压得死死的,另一只手中握着参奏薛有余其身不正的奏折。
“朕念你是堂兄,又念你刚刚丧父,准你出宫,你却如此胆大妄为、背弃祖宗礼法,不顾皇叔尸骨未寒,你可配当人子,又可配做皇室子弟?”
小皇帝大袖一甩,手中的奏折被他直直扔下来,力气甚大,竟直接打中了薛有余的额头。
薛有余跪在地上,仿佛还未从发生的事中缓过神来,在他身侧跪着的是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