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很久,贺兰舟终于忍不住问系统:“你是第一次做系统吗?”
系统哽了瞬,慢呲呲道:“嗯、也许,我……”
贺兰舟:“……”果然,听着就啥都不靠谱!
不过,今日之事,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毕竟之前对解春玿的了解,一部分是从系统那儿听到的,一部分是看书里轻描淡写的几句,但今日所见,他发现,解春玿其实是个拧巴性子。
他离京在外数月,这内务事宜定然不少等他定夺,在他将一切事安排妥帖,就来见了母亲,还特地穿着粗布麻衣,故意提及幼时之处。
虽未提一字他言,却是渴望着母亲能念及他少时离家,记起他也曾是她曾疼爱过的孩子。
可他不是个会讨糖吃的孩子,明明心里难过,也不会说半句“我也是母亲的孩子”。
被他撞见这么难堪的一幕,贺兰舟都不知道,他这样拧巴,会不会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得找个人捅捅刀。
贺兰舟打了个哆嗦,摸摸自己手臂,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么心地善良、这么俊朗明媚,谁会忍心杀你啊!”
听了个完全的系统:“……”
次日,又是上早朝的日子。
也不知最近这大召是犯了什么邪,朝堂的大事,是一天一个变。
一众官员们走上大殿,就见闵王世子薛有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趴在地,口中不断高呼“万岁”,“谢过陛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皇帝是他爹。
恐怕他见他爹的死相时,都没这么激动过。
听他含糊说了好一会儿,贺兰舟才听明白,他因为什么这么情绪激烈。
原是小皇帝准了他出宫,不用在宫里待着,就意味着他不会哪天半夜在宫里睡醒,发现周围是一遭的宦官和锦衣卫。
也不用担心哪天被人像勒死他爹那样,勒死他。
他出了宫,就意味着总能离开京城,就算小皇帝不放他走,他也能偷摸离开不是。
但显然,他低估了小皇帝,亦或是说,小皇帝背后的那些人。
小皇帝道:“念堂兄思念皇叔,朕虽与堂兄兄弟情谊甚重,又实想与堂兄多多相处,可本朝素来以孝为先,在皇叔下葬之前,你自当与皇叔好好道别一番。”
说到此处,小皇帝作势一叹:“既如此,朕便不留你在宫中了。”
薛有余千恩万谢:“多谢陛下,臣这些时日,一想起父王,便夜夜睡不安稳,父王这是在怪罪我啊!”
说着,又抹着袖子呜呜哭起来。
说实话,贺兰舟每天看他们演来演去,倒真是比电视还精彩。
但下一瞬,薛有余就得意不出来了,小皇帝道:“只是先帝祷颂在即,先帝与皇叔素来兄弟情深,万望堂兄在为先帝祷颂之后,携皇叔尸身离京,已全他们兄弟情谊。”
小皇帝当初召闵王入京,用的借口正是为先帝祷颂。
哪怕闵王死了,但照样也是低先帝一头,更何况,先帝也早死了,这祷颂,他是不留也得留了!
薛有余在宫中待得都要疯了,他在左都之时,哪怕底下几个弟弟虎视眈眈,又何曾这么看人眼色、被人强压一头过?
如今处处小心,实在难以度日,是以,小皇帝说了这么一大堆,他就听到“离京”二字,也不管那许多,满口答应。
“臣遵旨遵旨,谢过陛下!谢过陛下!”
今日早朝,以薛有余留京以待先帝祷颂为起点,再以小皇帝着礼部操办先帝祷颂一应事宜为结束,倒是十分圆满。
当然,这是对小皇帝来说,而对薛有余则是破碎的开始。
回到陌生的闵王府,府上一片缟素,下人也多是在京中采买的,对于薛有余来说,这府上唯一能说上话的,便是魏成。
他也知自己能出宫,是魏成在宫外奔波,到处找人帮忙,可他并不好奇是谁说动了小皇帝,只想趁夜奔走离京。
魏成见他一到府中,就命人去给闵王封棺,魏成吓了一跳,“世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薛有余冷眼看他:“自然是要出京,难不成还真给先帝祷颂?哼!先帝也配!”
魏成听他这话,吓得一激灵,顾不得尊卑,上前捂住他的嘴:“我的祖宗,你也知这是陛下为殿下辟的府邸,这上上下下能有多少咱们的人啊?”
他叹了一声,低声道:“隔墙有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