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层出不穷,还总是搞些有的没的地来打探自己的喜好,但奇怪的是,自己并不觉得讨厌,有时甚至会生出喜悦的念头,紧接着就纵容了他凑上来和自己讨吻。
这种感觉很新奇,在过去的几年间,从来只靠着情欲来满足空泛的思想、榨干生活的激情。在阮其灼眼里,和个陌生人见过面后的后续不过两种,成为过路人,或成为情人。
可不论是过路人还是情人,都不过是种短暂所以没必须耗费太多心力的关系。
阮其灼从不会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起他们,可刚才回家,打开屋内的灯,脱掉衣服,进去洗澡,洗完澡再出来......直至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这段时间他一直想着陆洛言。
想他多久能回来,回来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想自己说出一句话后他会是什么反应,什么时候会委屈地哭出来。
这种想法就像是按动开关后的彩灯,一个一个在他脑海中亮起,本是微弱的光亮,融合在一起后却闪耀得惊人,即使闭紧了双眼也很难睡着。
而他本意是找个借口动摇一下让陆洛言继续呆在这里的决心,想再认真斟酌下,和个比自己小五岁的alpha同住,是不是听起来太过荒唐。
荒唐确实荒唐,但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浑然不觉,一门心思要往火坑里跳。
在陆洛言哭着强词夺理时,他好像又心软,又无可奈何了……
轻轻的一个吻突然落在他手背上。
阮其灼收回思绪低下头,看到陆洛言嘴角耷拉着:“哥哥今天很累了吗?”
许是因为他半天没回复,陆洛言换了条腿蹲,身体的重量传递到阮其灼腿面上,和那个吻一样,又烫又富有存在感。
阮其灼收回手,垂下眼拨了拨陆洛言的头发。
“嗯,很累了。”阮其灼回答。他感觉脑袋乱乱的,只要一想到人际关系的复杂程度就会很乱,而喝醉酒后的陆洛言呆在这里,会让他感觉更乱。
“哥哥像是故意的。”陆洛言小声腹诽了一句,但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皱了皱鼻子,又仰起头,“那哥哥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做好早饭等哥哥醒来的。”
因为快到开学的时间,陆洛言辞掉了几个兼职,上午一般都会在家里呆着。
阮其灼感觉他似乎别有韵味的在点破自己并不会早睡、只是想赶人的意图。
在说完后就站起身,同时拉着阮其灼的手腕,让他一并站了起来。
“哥哥晚安。”陆洛言笑着,指腹在阮其灼凸出的腕骨处磨了磨,像是在等待什么。
阮其灼看着他:“晚安。”
话音刚落,眼前一暗,柔软的唇肉贴在他闭合住的唇线上。
陆洛言屏住呼吸,高挺的鼻尖在阮其灼侧脸上戳出一个小坑。
阮其灼都还没来得及闭眼,这个吻就结束了。
陆洛言撤开身,意犹未尽地滚了滚喉结,等阮其灼看过来才说:“我说了我不会再装了,这是刚刚哥哥一直晾着我的惩罚。”
大概是觉得光是说话气势太弱,陆洛言稍皱着眉,鼻息有些重。
阮其灼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发现陆洛言脸色还是很红,一方面因为喝了酒,一方面觉得羞耻害羞。
真正想要惩罚别人的人可不会露出像他这样的表情。
阮其灼叹了口气,觉得陆洛言每次吻上来时用的说法都不令人信服,像个坏了牙的小孩儿用不着调的理由说服自己吃糖,只是为了高兴自己而已。
既然想高兴还不如高兴的大胆一点,他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在黑灯瞎火的地方鲁莽,在这里就畏缩了?
阮其灼踮起脚尖,凑上去完成刚才没继续下去的深吻。
舌尖触碰到的瞬间,陆洛言抖了抖,唇齿间酒的气息渡过来。阮其灼感觉腰身一紧,和之前很多次一样,陆洛言接吻时很爱搂着他,很爱舔他的下唇。
接吻也会成为习惯。
阮其灼拽住陆洛言后腰的衣角,手用力攒起,双唇以猛烈且契合的角度和对方互相摩擦着,心跳声却在耳中扩大,以平常很难出现的频率疯狂跳动。
阮其灼皱了下眉。这情况不对劲,已经很不对劲。
第38章 九月开学
“呦,稀客啊。”林知形抬眼一看,立刻拿着东西来到前台。
阮其灼刚落座,眼前就被放了一张半臂长的单子。
“什么东西?”
林知形一副“别装蒜”的模样,又拿出张欠条字据,用手指敲了敲落款处“陆洛言”三个大字。
“付款。”林知形道,“洛言说他下周就不干了。”
阮其灼也听陆洛言说了这事:“所以呢?”
林知形眯了眯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见好几次你开车来接他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