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橱柜里找到一袋开过口的白糖,拆开加了点。”陆洛言揉了揉掌心,谨慎地问他,“会很甜吗?”
“没有。”阮其灼摇头,“刚刚好。你吃过了吗?”
端着碗在人面前表演吃播这场面属实尴尬,阮其灼越过陆洛言往外看了看,边问他边拿着碗往外走。
陆洛言闪得很快,跟得更是紧。
阮其灼刚将碗放在餐桌上,他已经快步去到厨房再出来,将炒好的圆白菜端出来一并放到桌上。
“吃过了。哥觉得寡淡的话可以配点蔬菜。”陆洛言眼睛笑得弯弯的,被夸了一句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
阮其灼夹了一筷子,绿白的菜叶子里还切了些胡萝卜,油水不多,酸咸适中,入口时总是让人别样惊喜。
“你在家经常自己做饭?”
陆洛言端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一边撑着脸一边看着阮其灼。
“初中毕业后没什么事情干,就跟家里的阿姨学了学。但之后高中住宿都是吃食堂,也只有假期家里没人时会自己做点。”
陆洛言说着歪下头,用手掌半遮着脸:“本来还担心太久没做会做得很糟糕,哥哥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透着欣喜,神情却害羞。
阮其灼吃饭的空当抬眼往陆洛言的方向看了看,发现也就一会功夫,他的耳根连带着脖颈的一整片都变得红红的。
阮其灼停下筷子,想起昨晚帮陆洛言擦身体时就发现他的皮肤比一般人敏感,轻轻划过都能留下红痕。
明明是个alpha,不仅脸长得漂亮,脾性单纯,连身体都与寻常alpha不同。
这一系列特征加在一起,也不怪阮其灼总是把他当做小孩。
。
“你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阮其灼脱口而出。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干净嘴,滚了滚喉结,罢了又抬起眼看着陆洛言问,“昨晚不是说想和我交往吗?”
陆洛言撑着脸,脸颊的肉挤出一个小包,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懵懵的。
见他许久没反应,阮其灼又歪了下头:“不记得了?”
一道天雷滚滚落下,眩晕感让陆洛言差点以为是在做梦。
“嗯……不是。”终于理清阮其灼在认真地说些什么,陆洛言倏然瞪大眼。
他忙不迭坐直身,一下子将凳子往后推了好远,“哥是答应要和我交往了?”
昨晚的事他其实记不太清,因为发烧严重,从跟着阮其灼进门那刻起,眼前的画面就像掉帧的影视剧片段般断断续续。
能想起只有阮其灼热烈的吻,以及与之完全相反的,阮其灼总是冷静的脸。
陆洛言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只想着表现良好,尽快将昨晚的糗事遮掩过去。
可现在阮其灼是在说些什么?
陆洛言不信邪,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幻影,他又揉了揉眼,直把两边都揉出泪来。
阮其灼差点以为他又哭了。
“哥真的没有骗我?”陆洛言重复问,沾了水汽的眼睛闪着细光,里面含着满满的希冀。
阮其灼想保持镇定的,但他实在没想到陆洛言会因为一句话激动成这副模样,以至于他也被对方强烈的情绪感染,心脏咚咚直跳。
阮其灼点点头,又看向陆洛言,神情认真了些。
“我往后不会无视你的消息,也不会故意很久不理你。”
之前把陆洛言的话当玩笑纯粹是因为陆洛言年纪小,可仔细想想,虽然他比自己年幼五岁,但到底已经成年,该对自己说的话和行为负责。
阮其灼之前拒绝他是不想招惹一个注定会爆炸的隐形炸弹,但陆洛言扒着自己这么久足以说明他意志坚定。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时也是倔脾气,不达目的善不罢休。
如果任由他这样继续下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更加难以设想的麻烦。
阮其灼手指碰到瓷碗的边缘,不自觉在光滑的碗壁上敲了两下,看到里面残留的粥米和菜叶。
“我会认真看待你说的话。”阮其灼仔细揣度着,罢了停住敲击的动作。
他又抬起头来,“但我们对彼此还不熟悉,现在交往有点太草率了。”
陆洛言因为期待耸起的肩膀倏然往下落了几厘。
他心底暗道不同意,但面对好不容易才松口的阮其灼还是按捺下心绪,委屈着脸问他:“那哥是什么想法。”
阮其灼:“先做朋友?”
“这真的不是给我发好人卡的意思吗?”
陆洛言耷拉着眉,对这普适性过高的身份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