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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泪糊了满脸。
虽然之前他也哭过很多次,但先前的哪次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凶狠。
阮其灼一直盯着他,见陆洛言叭叭叭一通疏解完,到最后又破罐子破摔似的,自己窝在角落里静默着哭个没完。
“你之前也是这样哭着和人表白的?”
阮其灼从旁边的柜里拿出包纸巾,抽出一张给陆洛言擦泪。
“我没有和别人表白过。”陆洛言拦住阮其灼的动作,抬起眼看着他道,“我只喜欢你。”
纸巾湿漉漉的,还沾了些碎屑在陆洛言脸上。
陆洛言年纪小,话语间总是让人感觉幼稚,下意识认为他说的话当不得真。
阮其灼先前一直想不通陆洛言哭的理由是什么,但现在经过他的诉告,再考虑到两人的理念差异,阮其灼才稍微理解——原来在这短短几天里,陆洛言就自导自演出了一出“爱而不得”的大戏。
“现在说这些是想干什么?”阮其灼撤开手。
按理说,陆洛言和他说喜欢的次数不少,彼时阮其灼总以为他是受青春期的激素和信息素控制,对omega产生了生理上的兴趣。
抛开生理因素,阮其灼自认身上并没有什么令人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在陆洛言说出不想和他做、爱时,阮其灼并没有往别处想。
“你想让我和你交往?”
阮其灼有些不确信,说完又抬眼看着陆洛言,“一场不以上床为目的的交往?”
陆洛言喉结滚了滚,半晌后羞赧地点点头。
他反应有些迟钝,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后,身体各处都像是泡了水的零件设施般失了灵。
阮其灼抬手碰了碰他额头,发现温度高得有些吓人。
“你刚刚在外面站了多久?”
方才拥抱时阮其灼就感觉他身上凉,晚间温度变化大,陆洛言还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上次腿疼,这次又发烧。
陆洛言头重脚轻,没回话就一头栽倒在阮其灼肩膀上。
阮其灼吓了一跳,低声唤他:“洛言……醒醒。”
陆洛言喃喃了两句,但口音含糊,阮其灼没有听清。
不过片刻肩膀的骨头便被硌得有些发酸,阮其灼歇口气,平时没怎么锻炼过身体,现在连搬成年alpha的一条胳膊都费力,更别说让他驮着人洗漱、上床。
“你靠着墙。”阮其灼嘱咐。
随后便按着陆洛言贴到背后的墙面上。
陆洛言眼皮掀了掀,刚开始站得稳,等阮其灼手刚松,他立马像颗泄气的皮球般直往地上落。
喝醉酒的人最不好招架,阮其灼就是知道这个事实才讨厌酒后乱性。
本来看陆洛言意识还算清醒,阮其灼想着等他洗完澡出来再找醒酒药给他喝上,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结果中途出了幺蛾子,也怪他突然抽风,见陆洛言缝着嘴不开口的样子就生气,明明知道陆洛言喝了酒硬不起来,还偏要扯着扣子故意吓唬他。
现在倒好,人不仅宿醉,还因为发烧晕过去了。
终于将陆洛言安顿好已经是晚上十点。
期间陆洛言醒过几次,一次在阮其灼俯下身给他换上衣的时候。
怕洗漱会加重感冒,阮其灼只好用温毛巾给陆洛言简单擦了擦身体,再去衣柜找了件系扣的长袖睡衣给他换上。
陆洛言醒得毫无征兆,伴着均匀的呼吸声,专门等阮其灼去系他胸口前最后一颗扣子时才动了动喉结,没待阮其灼反应过来,又迅速抬头在阮其灼嘴角吻了一下。
这更证实了阮其灼认为的陆洛言只是在装睡的猜想。
但还没容他多问一句,陆洛言又继续闭上眼,甚至躺下时脸上还挂着半枚没收回的笑。
第二次是在阮其灼从外面买药回来。
阮其灼手中提着一兜东西,包括感冒药、发烧药、胃药,还有路过快要闭店的菜市场时,被口齿伶俐的大妈强卖给他的“新鲜”蔬菜。
房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洛言跌跌晃晃地钻在玄关处换鞋的场景。
他刚穿了一只,另一只歪在地上,鞋带被他扯得一团乱麻。
陆洛言表情懵懵的,在阮其灼问他“打算走”时,他像是突然吓了一跳,立刻挺起身。
在注意到阮其灼并没有打算赶他走的意思后,陆洛言脸上的神情才由担忧转变为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