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
“我在。”
汤言轻声道:“你这样把我关起来,真的不怕我想不开从窗子里跳下去吗?”
费兰额角的青筋跳了下,旋即又笑着说:“不会的,你还有母亲,你舍不下她的。”
汤言抖了一下,突然焦急地问费兰:“我可以用手机联系家人朋友的吧?我母亲要是长时间联系不上我,她会急疯了的!”
“当然。”费兰安慰他,“你当然可以用手机。”
他会这么大方?不怕自己联系人帮忙逃跑?
汤言疑惑地看着费兰,在他的气定神闲中突然灵光一闪。
“手机!”汤言大叫,“你给我的手机装了监视程序是不是?”
“怪不得你知道我在机场,还知道我和王岳学长的聊天记录!”汤言不寒而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做的!”
“这都不重要,言。”费兰温声安慰他,“我不会用你的个人信息伤害你。”
“可是你这种行为本身,对我就是一种伤害!”
费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平静道:“言,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你会明白我对你的爱的。”
汤言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把我当宠物一样养起来,这样还算是爱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见费兰还要说什么,汤言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霸道强势,我的想法你也全然不在意。”
汤言失望至极,靠在沙发里,疲惫地闭上了眼。
他们之间怎么变成这样了。而费兰的所作所为简直像把刀子一次次往他心尖扎。
欺骗、监听、监禁……这些不该出现在恋人之间的词语却一个个成为现实。
汤言看着这个费兰为自己准备的樊笼,突然想到妈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他一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
***
被监禁的日子异常漫长难熬,汤言被允许用手机上网和对外联系,但都是在费兰在旁的情况下。所以汤言没办法通过网络向外求救,相反,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还得装出自己过得很好的样子。
费兰把汤言的生活照顾得很好,衣食无一不精心的,有时候也会带他下楼散步。费兰不再去公司上班,改为居家办公,酒会等应酬也不去了,每天都待在公寓里陪汤言。
可汤言拒绝与费兰交流,除了和妈妈打电话,他从来不用手机,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全封闭状态。在这憋屈的困境中,人很快就蔫巴下去,以往总是微笑着的漂亮小脸,现在永远挂着一抹清愁。
他变得更瘦了,宽大的衣服下身子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费兰看着心疼,但不管他怎么劝说,汤言始终吃不下太多东西,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住在顶楼公寓的这段时间,费兰果然如那晚所说,没有汤言的允许不会对他做亲密的举动。
晚上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就像隔着一条河的对岸,彼此之间划出清晰的界线。
费兰安慰自己,至少人还在他身边,而且说不定终有一天,汤言会想清楚,重新接纳他的。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事情的转机开始于那天早上。
那天一早,汤言一反常态,主动问费兰:“我能不能去参加毕业典礼?”
费兰被汤言冷落无视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汤言会主动和他说话,简直是受宠若惊,激动道:“当然!我早就为你准备了博士服,我还提前安排了跟拍,保证能美美地把你最重要珍贵的一刻记录下来!”
汤言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但这也足够费兰心醉了。
“陈清学姐说过,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今天想去商场,给她买一份礼物。”汤言解释道,“她给过我很多帮助,我想好好谢谢她。”
费兰笑着说:“好啊!你想送她什么?包包还是服饰?”
汤言想了一下说:“饰品吧,她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比如黄金。”
那天下午费兰陪着汤言去买了一条黄金小鱼挂饰,胖乎乎的,看着就很喜人。
汤言在划卡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嘴,小鱼是空心还是实心的。
在听到服务人员恭敬地回答是空心后,费兰调笑道:“言,你是担心这份礼物不够贵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