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口子不深,也没流多少血,要不是陆鸣黑着脸非要去医院看,他甚至都懒得上医院包扎,药店买纱布缠一下就行了。
陆鸣总不能是因为他当时说了一句不用去医院而闹脾气。
既然他不搭理陈越,陈越也不想搭理他。
只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
两个人脾气都那么犟的话直接分手就好了,不然总得有一个人先低头,陈越想了想,觉得刚才陆鸣偷看他睡觉这种行为已经是在示好了,于是打算先原谅他一下,等陆鸣出来自己就先跟他说句话吧。
其实最主要的是刚才陆鸣的神情……陈越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心疼。
先低头就先低头吧,本来他们两人也没发生什么矛盾,陈越这么想。
他一直坐在位置上等着,等到外面天色全部变暗,等到又开始犯困时,陆鸣出来了。
陈越立马起身:“那个……”
陆鸣转头看过来,陈越桌上的物品早就收拾整齐,连手机都已经放进口袋里,他做好了准备,看着陆鸣问道:“一起回去吗?”
他看见陆鸣眼神闪烁几下,愣了几秒后有些躲避他视线的样子垂眸说道:“今天不太方便。”
陈越站在原地,身子都变得僵硬,双脚像被钉死在地面上一步都移不开,他也笑不出来,表情有些凝固,过了片刻才应声:“哦,那你忙吧。”
今天不太方便。
陆鸣说他不太方便。
什么时候陈越居然成了那个“不太方便”的人。
他看着陆鸣走远,直至消失不见才坐下,坐下许久才发现自己手心冰凉,指尖有些发抖。
陈越觉得自己已经先低头了,他都放下身段主动要跟陆鸣回家了,为什么陆鸣会不方便?
他拿起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屏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临近晚上七点,他和陆鸣微信的最新聊天记录停留在他跟陆鸣说自己总感觉被人盯着之后。
路灯把脚下的身影拉长,陈越随机走进一家水果店,在里面转了一圈没看见有什么想买的水果,最后挑了几颗桃子结账。
他好喜欢桃子。
桃子那么香那么甜,没有人不喜欢的。
他想起某一次事后,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去嗅陆鸣的脖子,他那时候明明觉得很累,也困得要命,可就一直觉得房间里有股桃子味。
特别特别淡。
他趴在陆鸣身上,因为累得感觉连头都抬不起,脸贴在陆鸣胸口上喘气,却突然总觉得自己闻到了桃子香。
陆鸣说过自己的信息素是桃子味,陈越知道的。
于是他撑着脑袋去闻陆鸣腺体。
两人甚至还没分开,陈越的动作让他又开始兴奋,陆鸣手心放在陈越侧腰上,轻声问他:“你在闻什么呢?”
陈越伸手去摸他后颈的腺体,边摸边说:“你是桃子味的吗?我闻到了。”
“不是说beta闻不到信息素吗?为什么我能闻到你的味道?”
“陆鸣,你好香啊。”
陈越简直勾得陆鸣一刻都忍不住,他亲了亲陈越下巴,故意使坏地动了几下,边凑在陈越耳边说:“因为它们在你身体里,现在连你都有了我的味道。”
陆鸣是胡说的,他这么说是故意骗陈越。
陈越怎么会不知道?
这种没脸没皮的话只有陆鸣才说得出口。
他气狠了,低头在陆鸣脖子上咬了几口。
是真的用牙咬,陆鸣脖子上的印子好多天都没能消下去。
陈越站在洗手池边上,看着那颗被水冲刷的粉白色桃子,脸色有些难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鸣闯进了他的生活,他做每一件事情都似乎有陆鸣的影子,现在连喜欢的桃子都变成了陆鸣的味道。
陈越呼吸变重了几分,半晌突然伸手将水龙头关掉,桃子依旧留在水池子里,他甚至没想起来拿,动作迅速地换上鞋子转身出门。
一路上他都在想,他这样突然到访真的好吗?如果真的不方便怎么办呢?
可他和陆鸣本来就是情侣,他去找陆鸣,有什么不方便的?
陈越站在陆鸣家门口,他有录指纹,也知道密码,本来指腹都伸出去了却又缩回来,然后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心脏在按下门铃的那瞬间开始疯狂跳动,他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实际上才不到一分钟,门从里面被打开,但开门的人不是陆鸣。
是那个陈越在公司见过的,长得很漂亮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