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这个赌场时陆鸣就知道事情远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陆彦霆私底下可能真的在做一些违法手段。
他开始甚至有想收手,告诉自己别再查下去了。
能混进地下赌场那种地方的人都认钱不认命,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那种地方的人跟狗皮膏药似的,一旦被缠上就甩不掉。
他担心危险。
陈越觉得陆鸣最近有些奇怪,举止行为奇怪,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他也觉得自己奇怪。
陈越经常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边,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自己,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但时间一长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这天陈越在公司时忽然看见一个人。
那人穿着昂贵奢华的衣服,浑身都带着贵气,站在陈越办公桌前问他:“你们陆总在吗?”
陈越抬头看着那位长相俊美漂亮的男人心底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认识也没见过眼前这个人,也十分确信,陆鸣这几个月也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
可是什么人能在没有陆鸣同意,楼下有安保阻拦的情况下,来到晟鸣的总裁办呢?没有的。
说明这个人到访是有人知道的。
陈越刚刚起身,就见季行从外面走过来,脚步很快,看见那位陌生的漂亮男人时先是下意识将眼神移到他脸上,看见他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殊情绪时才像松了口气一般,走到那人面前停下,然后微笑着朝他伸手。
“文少。”
那人跟季行打了个招呼:“季行,陆鸣呢?”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陈越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文家的小少爷,名字叫文希,是陆董也就是陆彦霆,给陆鸣选的omega伴侣。
早在几个月前陈越就知道这回事了,陆董亲自带人来公司找陆鸣,他们见面的时候,陈越在公司前台边上坐着。
他话音刚落,陆鸣就从办公室里出现,冲文希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眼神轻轻扫过陈越,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陈越知道自己此刻脸色肯定不好看,不好看也没用,季行在进去之前欲言又止,停顿一下还是跟陈越说了句:“我们谈工作,别多想。”
当然是谈工作,谈别的还能让他知道吗?
陈越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临近下班时陆鸣才出现,看了陈越几眼,好像有些纠结,半晌才问陈越:“等会一起回去吗?”
陈越没有犹豫,开口说道:“我有点事,不太方便。”
他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去过陆鸣家了。
可能是因为他察觉到了陆鸣最近的冷淡,所以他不想去。
这段时间他和陆鸣同吃同住,去他那里能干什么呢?无非就是两人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吃完再例行公事一般滚到床上。
陆鸣对他的态度转变得太明显了,陈越甚至没来得及习惯。
像是突然从热恋期变成了冷静期,陈越几次分手的话已经快要说出口,偏偏陆鸣会露出一种他很纠结很难过的眼神,似乎知道陈越想说什么,怕陈越把那句话说出口。
一看到他那双眼睛陈越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鸣一边想远离他,一边想接近他,他想把陈越推远一点,又狠不下心真的让他走。
季行看着陆鸣面无表情地喝了几口酒,有些无奈:“你怎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陆鸣闻言抬眼看向季行:“前段时间他走在回家路上,巷子楼顶突然砸下来一个碎了一半的玻璃瓶,他反应快躲开了,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到现在都还有条疤。”
季行愣了半天:“也可能是意外……”
陆鸣再次出声,直接打断季行:“在玻璃瓶这件事发生之前,陈越跟我说过他总觉得周围奇怪,像有人在跟着他。他不确定,但我可以确定,是陆彦霆。”
陆彦霆说过,他会让陈越消失。
之前的陆鸣压根不会把这句话当真,也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不同了,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他知道这种事陆彦霆做得出来,他开始觉得害怕,开始想离陈越远一点。
可真的要远离……哪里有那么容易。
陆鸣一想到自己要离陈越远远的就觉得呼吸困难,他受不了,却更加无法承受陈越会因此受伤的后果,于是只能装作冷淡的样子,试图让陈越自己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