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秋就这样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左右脑互搏, 一会愁容满面一会喜笑颜开, 惹得甘霖多看了他好几眼, 生怕这孩子突然犯癔症了。
迫于人道主义, 甘霖还是觉得张嘴问一下。
“你想什么呢, 怎么表情这么丰富。”甘霖问。
“没什么。”晏行秋笑说, “我可不可以吃一包□□糖啊?”
“吃呗。”甘霖突然想起当时他和晏行秋一起逛夜市买了很多小吃, 晏行秋为了不弄脏车死活不愿意在车上吃东西,谁知道现在也转变了。
他觉得很有意思, 还主动提起这件事,谁料晏行秋反驳道:“那是因为□□糖不会掉渣渣,那些烤串上面全是孜然和辣椒面,弄车上不好洗。”
“那你头一天吃脆生生怎么不怕掉渣渣?”甘霖觉得晏行秋这个“渣渣”的叠词很好笑,“薛定谔的洁癖?”
晏行秋见说不过甘霖,索性也不和他继续争辩这个问题,反而旁敲侧击起老板娘的话来。
“甘霖,你大学在哪上的?”
甘霖报了一个还算有名的中医药大学,反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突然很好奇你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晏行秋这句话还真不是在骗人,他想了解甘霖的全部。
不是现在烟酒都来的甘医生,不是樊羽口中严厉的小舅,不是老李心里虽然不听话但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而是甘霖,一个只属于甘霖的甘霖,一个让甘霖自己都认可的甘霖。
“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你什么样我当时就什么样。”甘霖说到这里思绪逐渐飘远,不过没飘多久又被他自己拽回来,“说不定我当时比你还皮呢。”
“能举例吗?”晏行秋这下是真好奇了,在他看来甘霖除了有点亿点不良习惯之外简直是品学兼优三好学生,当年还在福利院的时候不少老师都夸甘霖听话懂事成绩好。
“嗯……”甘霖报了几个西安比较有名的酒吧,“这几个酒吧的mc和局头都认识我,我曾经把一桌人都喝吐过。”
因为晏行秋从来不喝酒抽烟,所以甘霖也就只好从这方面举例,举完之后他自己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年好像除了爱喝酒一点之外也没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你胃不要了?”晏行秋全然没有对甘霖酒量的认可,满眼都是甘霖的身体健康。
“当时年轻嘛。”甘霖轻笑一声。
晏行秋嘟囔道:“现在年纪大了也没见少喝……”
“你说什么?”甘霖故意逗他,“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现在怎么了?”
刚才纯粹是急上头了,现在就算是借晏行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甘霖年纪大了。
“没什么没什么。”晏行秋摆手,他把话题扯回去,“然后呢,没了?”
甘霖仔细想了想:“没了。拜托我是医学生啊,喝酒的时候都是夹缝里挤出来的好吗?”
“那抽烟呢?”晏行秋问,“也要夹缝挤时间吗?”
“抽烟还用挤时间?想抽就抽了。”甘霖见晏行秋还欲开口,赶忙把这个话题止住,“好了好了,不要在我面前提烟这个字了,我会应激的。”
晏行秋不让甘霖抽烟,甘霖也顾及晏行秋的嗓子,舍不得他闻二手烟,除非是烟瘾上来了实在是忍不住,他是不会在晏行秋面前抽烟的。
晏行秋长叹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们学医的会格外照顾自己身体一点。”
说到这里,甘霖自己都没忍住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看那些学临床的哪个不是毛病比患者多?到时候主任没当上已经当上主任的病人了。”
“学中医会比临床轻松吗?”
“没轻松到哪去,学医还想轻松?”甘霖也就这个时候还记得那点课本上教的医者仁心,“你轻松了你患者就不轻松,何况现在中医很多方向已经在和现代技术接轨了,学的东西只多不少。”
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甘霖像是打开话匣子似的。
“我前几天帮我老师改他手底下学生的作业,写得那叫一个稀奇古怪,有时候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的专业知识出问题了。”甘霖提起来自己都笑了。
他大概说了说为什么稀奇古怪,反正晏行秋又听不懂,见甘霖笑了他就跟着笑。
“好厉害。”晏行秋由衷说。
甘霖被这么直白的夸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下一秒他说:“那必须厉害啊,我是我们专业第一好吗?不然你当为什么我老师那么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