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睡衣的扣子在粗暴的动作下崩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随即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只能这么叫我……”谈鹤年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声音破碎而偏执:“只有你能叫、听到了吗,隋慕?只能是你……我是你的……”
隋慕被他搅动得疲惫至极,眼皮沉重,在缺氧的边缘歪头而眠。
谈鹤年把他裹在被子里搂紧,伸手欲关灯,却瞥见隋慕搁在桌上的手机陡然亮起。
清晨,身旁的热源不翼而飞。
隋慕依依不舍地睁开眼,头一转,身侧谈鹤年真的不在了。
他撑起脑袋,听到了外面的叩门声——
“太太,时间不早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隋慕让敏姨进来,同时揉了揉太阳穴。
“几点了?”他问。
“这都快上午十点了呢,鹤年走的时候交代过不让打扰你,可是,这都中午了……”
“我这就起来,早饭就不吃了,中午煲汤给我喝。”
“好,正巧呢,今天后厨有新鲜的乌鸡,给你炖乌鸡板栗汤补补身子。”
提到“补补身体”,隋慕的脸可疑地发红,摆摆手让她出去,自己则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泡了个澡。
等带着手机往楼下走,他才瞧见手机上的短信。
收件人不明。
点开信息:
第一张,是谈鹤年在某个商务会所走廊,侧身与人交谈,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敞,神色是隋慕从未见过的疏离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锋利。
第二张,在赛车场的维修区,男人穿着色彩张扬的车手服,靠在改装过的跑车引擎盖上,戴着半指手套的手里拎着头盔,正仰头喝水。
他下颌线绷紧,侧脸在场地探照灯下显得格外不羁,甚至……流里流气。
最后附着一行字——【今晚十点,西山赛道,年度收官战,来看看你“乖巧”的小老公怎么大杀四方。】
隋慕挤了挤眉头,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照片上谈鹤年那种陌生的眼神反复闪现,和昨晚他压着自己、眼神炽热偏执的模样交织在一起。
西山赛道位于海宁市西郊,盘山而建,以弯急坡陡著称,是业余和地下赛车爱好者的聚集地。
隋慕很少来这种地方,按照导航找到时,天色已近黄昏。
“太太,我陪你进去吧,这么晚了。”
司机探头探脑地朝窗外观望一番,摘掉了安全带。
隋慕制止他:“不必,你就在这儿等。”
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改装车辆,人声嘈杂,音乐震天
他有些不适,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寻找谈鹤年的身影。
绕过几辆开着引擎盖、被人围观的跑车,他来到了临时搭建的维修区和发车区附近。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谈鹤年。
他穿着与照片上类似的、黑红相间的车手服,衬得身高腿长,只是并没有戴头盔,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正微微弯腰,听一个穿着同样风格服装、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说话。
那男人边说边比划,谈鹤年侧耳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侧脸线条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清晰而冷峻。
似乎察觉到注视,谈鹤年忽然转头,视线精准地穿过人影,落在了隋慕身上。
人群之中,那一抹雪肤黑发格外突出,山里风太大,刮得他眼皮和鼻尖都是红的,蓬松的白色的毛领堆在脸庞两侧。
两人隔了些许距离,就这么对视上。
谈鹤年不惊不怕,脸上毫无被抓包的慌张,反而笑了。
他拨开人群,大步走过来,在隋慕面前站定。
“哥哥,你真的来找我了。”
男人两只手捏住他的肩膀,俯身而下,与之视线齐平,眼里暗火汹涌。
隋慕愣住片刻,转而才迟疑着开口:
“你什么意思,难道……那短信是你发给我的?”
谈鹤年对上他微瞪的眼珠,朗声道:
“对啊。”
“这,你还故弄玄虚上了,怎么不直接告诉我?”隋慕不解开口。
“我如果直接告诉你,你肯定会不允许我参加。”谈鹤年微微俯身,进一步缩短两人距离,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只有这样才能叫你来为我加油鼓劲啊。”
“你……”
“慕慕,这是我最后一场比赛了。”
谈鹤年启唇打断他,目光灼灼:
“必须你在场,我才能安心。”
说完,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隋慕被风吹得冰凉泛红的脸颊,然后飞快地凑近,在他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