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你也很缺爱,我光想着陈厌年纪小,疏忽了你。我们的关系闹到这个地步,我想我是占很大的过错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击陈远山的内心。
陈远山的神经猛地断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台过载的电脑被强行启动,发出来的前所未有的轰隆声,带着随时要散架的兴奋。
他从没想过,李怀慈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不是爱,甚至不是喜欢。
那是一种带着怜悯的、无奈的妥协。但对于陈远山这种在扭曲家庭里长大的人来说,这种妥协,这种“疏忽了你”的愧疚感,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他疯狂。
他本来就很喜欢李怀慈,现在好了。喜欢到无可救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包带走,掳回陈家给自己当老婆。
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李怀慈的脸,想要再一次卑微的恳求李怀慈带着孩子跟他回家去,然后一笔勾销之类的舔狗话。
可就在这时,陈远山敏锐地听到了什么。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朵微微一动。透过那扇薄薄的、摇摇欲坠的铁门,他听到了门外踢踏作响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熟悉,带着一种归心似箭的急促感。
是陈厌。
陈远山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疯狂。
他透过玻璃窗,已经能看到陈厌那模糊的身影,正越走越近。
李怀慈的视线也顺着看过去。虽然他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他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那属于陈厌独有的、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的气息。
陈远山看见的,他也看见了;陈远山听到的,他也同样听见了。
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陈厌回来了。
而且,陈厌马上就要推开门。
李怀慈的身体猛地一抖,他奋力推开陈远山那只伸过来的手,压低了声音,用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偷情的语气去警告道:
“你快藏起来!求你了!别让他看见!”
李怀慈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还在试图维护那个摇摇欲坠的谎言。
他不想让陈厌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与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模样。
但陈远山的贪婪已经膨胀到出租屋的破柜子藏不住的地方。
陈远山选择了一个更加过火、更加疯狂的行为,冲动到陈远山完全变成了一只只受欲望驱使的野兽。
他不顾任何后果,也不顾李怀慈的想法,更没想过要去照顾陈厌那脆弱的心脏。
他只想毁掉,只想在陈厌面前,彻底的毁掉一切,包括表面上风平浪静的生活,也包括李怀慈和陈厌还有陈远山三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陈远山抱紧李怀慈,加速猛攻。
他的劲越使越重,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后的掠夺。
他要让李怀慈动弹不得,他要让这个房间充满他的气息,他要让陈厌一进门,就看到这最不堪的一幕——
鱼死网破!
当陈厌推开出租屋那扇破旧铁门的时候,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陈厌站在门口,手里或许还拿着给李怀慈买的早餐,手指里还夹着不久前拿到的辞职证明。
他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和即将见到爱人的期待。
但下一秒,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开门的刹那,陈厌刚好就听见了从李怀慈胸膛里喊出来的、那声破碎的求饶声。
“要要到了,要到了,放过我吧!”
声音里带着滚烫的温度,李怀慈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陈远山的肩胛骨里,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甲印。
陈厌推开门,把出租屋里这荒诞到极致的闹剧,尽收眼底。
第61章
“不用解释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切断了李怀慈和陈远山之间的链接。
“怀慈哥,不用解释了。”
陈厌站在门口,手里还残留着推门时的力道。
陈远山回头看过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