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慈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的一只老鼠,不上不下的,心悬在嗓子眼,七上八下,难受得要命。
李怀慈急了,他放下手,那张好看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昨天晚上陈厌是闻到了你的信息素,他认出你了,但是他问我的时候,我全部都否认了!我说没有,我说不存在,我说是他太敏感了!我一个字都没有承认!我已经照着你的话在做了,我真的藏得很好了!”
李怀慈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在冷冰冰反派面前换取一丝微薄的认可。
他倒不是在为自己害怕,而是害怕陈远山一怒之下去把陈厌毁了。
陈远山依旧不为所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是静静地审视着李怀慈,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李怀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那种被看穿的恐惧感让他几乎崩溃。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满意。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举动。
他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颤抖着手,把自己垂下去的裙摆往上撩了撩。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羞耻感。他一直撩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先是露出了那截苍白纤细的小腿,然后是更高一点的位置——
空气瞬间安静了。
陈远山的目光顺着那截肌肤一路向上,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远山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上去,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既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充满了挑逗的羞辱。
“呵,”陈远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的调侃,“李怀慈,你这是在做什么?已经学会勾引人了?”
这一声笑,让李怀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愤怒和自我厌恶的潮。红。
李怀慈,一个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的男人,一个在传统观念里长大的、守旧而自律的男人。
可此刻,他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用这种下作的方式试图换取对方的宽恕。
李怀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种手段,这种姿态,完全是无师自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也许是在无数个屈辱的夜晚,从陈远山的眼神和动作里潜移默化学会的。他只知道,这一招有用。
陈远山吃他这套。
看着陈远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欲望,李怀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瞒过陈远山,等今天陈厌回来,和陈远山的纠缠就能到此为止。
所以现在李怀慈必须把陈远山伺候好,一想到这里李怀慈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尊严了,他所有的底线,都是为了陈厌而设的。
就在李怀慈以为自己被放过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猛地扼住了他的腿。
陈远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引线,动作快得让李怀慈根本来不及反应。
“呃……”
李怀慈只觉得鼻腔里猛地一塞,一股带着陈远山身上那股浑浊气息的空气狠狠地蒙了上来,让他瞬间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两只手本来是捂在脸颊上的,此刻手臂猛地一个痉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就死死地掐在了陈远山的肩膀上。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那块肌肉里,然后随着陈远山的动作,贴着男人的后背划出了几道鲜血淋淋的划痕。
“呜……呜……”
从他的鼻子里呛出了声声求救的叫喊声来,那声音破碎而绝望。但这些急促的叫喊声在尖叫过后,随着身体的剧烈反应,变成了声声微弱的求饶。
“……求你……别这样……”
李怀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划出几道狼狈的不规则痕迹。
李怀慈喘不上气,只能大喊着自己要死掉了。
陈远山的动作终于施舍般地停了下来。他像是一个玩够了玩具的孩子,心情好了停下来审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陈远山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摸了摸自己肩膀到后背那一条血肉模糊的线。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混合着温热的血液,让他眼中的疯狂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兴奋。
他又转眼给了李怀慈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威胁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我的人。”
但下一秒,陈远山就意识到了一个可笑的事实。
李怀慈是个半瞎的残疾,他那双总是蒙着一层雾的眼睛,根本看不清自己刚刚给的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多少疯狂和恶意。
于是,陈远山放弃了眼神的交流,直接上手。
他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怀慈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骨头。他强迫对方正着脸来和自己对视,强迫他那双迷茫的眼睛里只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