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和导购员去争论,倒不是陈远山有多善良,只是因为李怀慈走远了,他得赶紧去追李怀慈。
陈远山跟在李怀慈的后面,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屏蔽掉旁边惹人厌的陈厌。只专注于李怀慈。
之前他都是以情人的身份近距离的和李怀慈相处,如今他以路人的位置远远地望着李怀慈,他后知后觉地发觉,李怀慈真的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妻子,虽然李怀慈从来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李怀慈身上单身男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他穿着一条到小腿的淡蓝色长裙,裙子上还有田园风的刺绣,他的四肢因为怀孕的缘故,变得极其的匀称、细瘦,又非常的白嫩。
同时从侧面看过去的时候,李怀慈的孕肚已经大到无法忽视的程度,在李怀慈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地方,他总是会习惯性去轻轻的安抚肚中开始有意识的孩子。
抚摸时总是会无意识地轻轻皱眉,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注定是留不住的,他对这个孩子有愧疚心。
而且李怀慈走过的区域,并没有单身男人会去的地方,例如烟酒区或者是零食区。他会去蔬菜区,会去肉蛋奶区。会停留在家庭用品区,想着这些东西买回去对这个家有没有帮助,而非对自己这个单身男人有没有帮助。
他甚至在婴儿用品区走过的时候,顿住了那么一两秒钟,然后才走过去。
他是妻子。
就算李怀慈没有怀孕,就算他的四肢不够纤细,他的皮肤不够嫩白。但是李怀慈的性格就注定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因为他温柔、温顺、顾家,他对弱者、他对需要照顾的人,永远报以最真诚的善待。
甚至于就算李怀慈不能怀孕,他也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起码他在自己这里,他在陈厌那里,扮演母亲的身份一定是多于妻子或者是哥哥的。
陈远山是这么想的。
是陈厌抢走了他完美的妻子。
陈远山也是这么想的。
采买结束的很快。
李怀慈同陈厌商量了一会,决定吃完午饭下午再去医院。
出租屋里,李怀慈和陈厌吃完饭以后,陈厌端来温水,照往常一样,粉碎了喂给李怀慈吃。
李怀慈吃过药以后,很快就因为药效躺到床上去小睡了。
李怀慈午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在这期间陈厌把厨房收拾了一遍,然后把李怀慈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好,再把地板扫干净、拖一遍,房间里变得亮晶晶。
等他做完这些家务事以后,才不急不慢的回到李怀慈的身边。
陈厌不睡觉,只是静静地陪着。
似乎只要待在李怀慈身边,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就像小学生回到妈妈身边一样。有李怀慈陪着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直接而且高效的幸福感获取方式。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清楚知道陈厌做了什么事情。
当然是因为没拉窗帘。陈厌和李怀慈都是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块钱花的主。白天的时候拉着窗帘,屋子里就要开灯,所以能不拉窗帘就不拉窗帘。
至于晚上为什么不拉窗帘,也是因为方便第二天早上起床不用开灯,直接借着晨光就能活动。
于是乎,这就方便了在窗户外偷窥的陈远山。
陈远山站在他那已经非常熟悉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根烟,面无表情地盯着窗户里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很不愿意再继续看下去了,可是李怀慈在里面,光是躺在那,就一直勾着陈远山的视线往里边飘。
陈远山实在是不愿意放过关于李怀慈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李怀慈睡觉。
这会时间是下午1点半,正是整个夏季以来最热的时间段。时间是,日期也是。
陈远山站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虽然没有太阳,但却像是一个蒸笼,从地里源源不断地反上来滚烫的热气。
陈远山蒸得流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濡得湿透了。
衣服废了,陈远山只好放弃继续监视,回了一趟酒店,以最快速度洗澡、更衣。
即便如此,等他回来的时候,窗户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幸好他还有后手。
毕竟这个县城就这么大,而且监视李怀慈的也不止他一个。
他很快就给手机里一个号码拨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非常迅速地给出陈远山想要的答案,他说:“您的妻子现在正在县医院里面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