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还没多远,又急匆匆跑回大卖场。
他把给李怀慈买裙子的事情忘了。
嗒哒。
嗒哒。
不知谁家的水管出了问题,渗出水珠砸在地上,发出丧钟般的警告声。
那扇铁做的出租屋门,突兀地被一双陌生的手推开一条小缝,又很快的悄无声息合拢。
屋子里没开灯,从窗外挤进来的光有限,房间里昏昏沉沉的,依旧暗得像凌晨四五点的光景。
李怀慈是在凝视里醒来的,迷迷糊糊里,他觉察不见此刻该是几时几分。
他的眼睛里还带着睡醒后的泪水,站在床边的男人伸手替他抹去,指尖沾着浑浊的烟味。
李怀慈拧了眉头。
身旁男人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光线,习惯了的庞大,又是熟悉的面庞,唯一不同的是气味。
气味奇怪陌生,明明是大晴天,为什么会有股阴雨天的潮湿?
难道说是明天要下雨了,出租屋的地板又开始往上反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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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耶,终于成功放出来啦
第47章
男人没有出声说话,他停在床边,挤着李怀慈的侧身坐在床边。
窗户的光无法穿过男人的身躯,于是阴影笼罩,带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矛盾侵略感。
李怀慈分不清,他的世界离开眼睛后就只是一堆无意义的色块。模糊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的理智。
男人的手掌落在李怀慈的脸颊上,指尖滚烫,指腹粗糙,带着试探。
李怀慈没有拒绝,反倒是把脸颊就这样静静的放在对方掌心里,学着陈厌的样子,用脸颊亲昵地左右蹭蹭男人的手掌心。
一个吻,飘在李怀慈的嘴角。
李怀慈疑惑,但不躲闪。
男人的身体顿住,他不给李怀慈躲闪的机会,变本加厉追着直接咬上去。
吻得热烈,近乎残暴。
李怀慈的脑袋像被丢进深井了一样,带着爬不出去、即将要溺死的恐惧,沉进令人窒息的枕头里,呼吸被粗鲁夺走,意识迅速涣散。
李怀慈分不清男人到底是谁,像半个沉进黑暗的怪物。
可是……可是陈远山怎么可能会追过来,他那么忙,又那么的瞧不起自己。
哪怕是再次见面,李怀慈想,陈远山也只可能会给他一耳光,而不会是一个吻。
所以只能是陈厌,一定是陈厌遇到不好的事情回来找他安稳。
“怎么了?”
李怀慈的瞳孔因为高度近视,找不到准确的焦点聚集,显得有些呆呆的,“是忘了什么吗?”
男人的两只手倒下来,压在李怀慈的身体两边。
李怀慈下意识地向后倒去。
李怀慈再也看不见天花板,他只看得见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正在一点点朝他逼近,像座山,把他镇压。
看上去是有些吓人的,不过幸好李怀慈眼睛瞎,所以看上去再吓人他把眼睛眯起来,就能当做没看见的忽视。
一个吻,无法拒绝的爆发在李怀慈的唇中。
李怀慈双臂仍挂在男人的脖子上,没两秒钟就喘不上气,连带着两只手也一并摔下来,陷进被褥里,和他这个人一样陷进男人的信息素里。
两个人之间亦是藕断丝连的黏糊,一寸银丝半悬在空气里,折射出晶亮的水光。
“又脏了,你得帮我换身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