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一看就知道是才从学校招回来的,身上的蓝白色校服拥挤的裹着他,白色部分洗得发了黄。陈厌的头发修剪成了干净学生头,口袋里的塞了两支笔和一张成绩单,两只手撑在地上攥成拳头,因为痛所以在隐隐地发抖。
“不许叫,你嫂子在睡觉。”
“嗯。”陈厌听话的点头,冷汗被血染成粉红色,滴在地板上。
陈远山把手里的棍子点在陈厌的肩膀上,划出一个大概的圈,暗示陈厌马上你这里也等着被打断。
“聊聊吧。”嘴上说着聊,其实下一秒棍子就打了上去,还要用棍子沾血的顶端怼在陈厌的嘴巴上,警告他不许叫。
但是个人被打断骨头都会痛叫,于是陈远山赶紧又是一棍子,打在肋骨上。
“呃!”
陈厌被砸得直咽气,他上半身头朝地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肋骨蜷缩成一团,卡在胸口的气上不去又下不来,他哈赤哈赤的直喘粗气,整张脸白得不能再白,已经到了濒死的发灰。
陈远山面不改色地看着陈厌的痛苦,他甚至兴高采烈的露出了笑意,棍子搭在手掌心里轻拍两下。
“我是真想打死你,就该你饿死在外面,省得现在给我添这么多麻烦。”
“怪不得父亲不肯认你回来,怪不得你妈会早死,他们都是一早就认清了你这下三滥的蠢样子,被你给气死的,招人厌的死全家玩意。”
陈远山的棍子向下垂,转着手腕在空中画了一圈后落在陈厌的脑袋上,顶着太阳穴,危险地向下敲打两下,声音幽幽的又怨念深重的吐出:
“你呢,就是只老鼠,爬上桌子偷灯油就是你的不对,所以呢把你打死,那也是你活该。”
陈厌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是听着。
就在他脑袋顶着地板喘气时,余光正好瞥见了二楼窥视的李怀慈。
这次他不觉得被李怀慈看见自己的痛苦是一件庆幸的事情。
他只觉得自己好无能,永远不知道反抗,永远逆来顺受,被陈远山当成狗一样打过来踢过去。
似乎认真读书是件无用功,他给不了李怀慈新的生活,两个人都无法从这栋压抑的监狱里逃出去。
读书,唯一的作用,仅是他一个人的逃离。
听李怀慈的安排,陈厌会有很好的前途,但他的前途里没有李怀慈。
李怀慈会留在陈远山的身边,在威逼利诱下,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那李怀慈会自由吗?他又会觉得幸福吗?
陈厌深吸一口气,很不幸这口气里混着厚重的血污。它卡在喉咙里,逼得陈厌倒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野狗那般,狼狈地咳嗽,带着要把肺和气管一起咳出来的病痛。
李怀慈只觉得看得害怕。
他以为陈远山变好了,原来只是在演,只是因为在乎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所以没打他。
但李怀慈一想到孩子的出生,他想如果、万一、可能这个孩子不是陈远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又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
——!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不仅是孩子死,是李怀慈也要跟着一起死的一尸两命。
李怀慈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连同脚上被陈远山摸过的地方,像腐烂生蛆般的翻出密密麻麻的刺痛。
“……”
陈远山顺着陈厌的目光看过去。
棍子当啷砸地,打出了击破平衡的爆响。
砰——!
他看他们,他们看他的连接线一触即坏,紧绷的线终于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了可怕的动能。
一切静止的全都崩坏的断裂。
呼吸、话语、动作还有情绪,写满了棍子砸下来那一瞬的惊恐。
李怀慈向后退,退两个人的视线范围,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害怕,他的离开是逃跑。
陈远山要追,陈厌立刻扑到陈远山脚边,死死抓着他的脚踝,咳出血沫也要喊出来:
“我不许你伤害他!”
陈远山的动作一顿,低头迅速扫了一眼后,直接一脚踢过去,他想也没想破口大骂:“你有病啊?我打他做什么?”
解决绊脚石,他下意识弯腰捡起了棍子,攥紧在手掌里,
着急地追上二楼去,一边跑一边凶神恶煞的吼:
“李怀慈!别躲我!”
-----------------------
作者有话说:晋江又发布新规,然后我很倒霉被牵连了忙着处理,感谢大家对我拖更的包容等待,么么哒。
明天照常更新
第39章
李怀慈退回到房间里,他听见了来自门外的凶恶追逐声,当陈远山吼他那一声时,他的身体不能控制的往上惊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