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李怀慈已经决定什么都不说。
这件事李怀慈有愧,出轨是事实,所以他根本没有底气来面对陈远山。
陈远山的手试探性的按到李怀慈的眼睛下的黑痣上,动作又轻又柔的安抚。
“你在害怕我吗?你不是知道我不坏吗?为什么这次却把我想的那么坏……还是说之前种种都是你哄我?”
李怀慈眼球紧张的颤动,隔着薄薄一层眼皮,清晰的传达在陈远山手里。
动作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陈远山的眸色黯淡下来,用半垂着的睫毛把瞳孔遮了大半。
他的唇色本来就淡,经此一事,变成的惨淡。
“这就是你的意思吗?我明白了。”
塌陷的床沿长起来,揉在李怀慈脸上热乎乎的掌心拿开了,皮鞋的鞋跟踩在地板的声音不再那么急促、冷硬,变得轻轻的,无声无息的。甚至像风卷过砂石在地面拖沓出沙沙的犹豫不决、兜兜转转。
陈远山把体面说尽了,他甚至没有把这件丑事说清楚、说完整,他给李怀慈留尽了台阶。
甚至在陈远山来之前,他已经做好打算。
他可以不要李怀慈的承诺,他只要李怀慈一句“算了”。
不是要李怀慈道歉,而是要李怀慈翻篇。
毕竟是谁强求谁,陈远山还是认得清楚的。
只是他什么都没得到,这个答案是最伤人的。
陈远山失落的走了,但他对李怀慈绝对是没有失望的。
孩子还没出生,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可以对李怀慈很好,好到足够让李怀慈把以前翻篇。
陈远山忍着突突直跳的头疼回到书房,吃了一粒止痛药后,疲惫地眯起眼睛,揉着自己太阳穴。
嗡——!
陈远山听见声音,缓缓沉沉的深呼吸一口气后才把眼睛半睁。
是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车库监控送出嗡嗡作响的警告。
陈远山拿起手机,起身走出,悄无声息地走过长廊,走下楼梯,转到车库里。
今天晚上的月亮比昨天晚上还要漂亮,路过后院时,陈远山仰头多看了一眼。
车库里的人影吭哧吭哧忙得很,带好了一路换洗的衣服,还不忘搬上些值钱的东西留着路上卖。
毕竟去医院打胎要花钱,洗标记、挖腺体还有养身体也要花钱,租房子、过日子都是要花钱的。
要不是时间紧急加上心里道德那条线过意不去,李怀慈甚至打算把陈远山房间里的名贵手表拿一个出来,留着以后买房买车、娶老婆养崽用。
李怀慈拉开车门,护着发紧的腹部坐进主驾驶位,顺手把车门带上了。
李怀慈扯出安全带,刺啦一声绕过小腹,系上安全带,咔哒一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到这里的时候李怀慈动作停住,他忽然就感觉有些怪,皮肤发毛。
于是他把车窗打了下来,脑袋探出去左右看了看。
车库的大门敞开,皎白的月色耀眼的从外面斜进来,李怀慈也不由得去瞟外头的月亮,瞧着天上万里无云,不由得轻声感慨:
“明天肯定是大晴天。”
李怀慈插进车钥匙,双手放在方向盘,在启动的时候他又留了个心眼,多看了一眼中控后视镜。
——!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坐在他的后车座里,通过车内中央后视镜,笑眯眯的和李怀慈对视。
他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没有,仿佛李怀慈不回头看这一下,这个像鬼的活人就会跟背附灵一样,跟着李怀慈一直到终点。
李怀慈吓得一拳头打在车喇叭上,把停在车与车缝隙里的共享电动车也吓了个够呛,发出惊叫的滴唔滴唔声,车灯也跟着直突突射出来,又在片刻后安静下去。
车里却安静的吓人,就连呼吸声都那么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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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凌晨还有一章,不用等,明早看也一样~~(因为这个入很能熬,说的凌晨大概率是凌晨三点、四点
第37章
李怀慈把眼神不着痕迹的挪回自己跟前,脑袋向下低着,左手搭方向盘上,右手默不作声的把车钥匙抽了回来。
车窗外电瓶车仍在发出尖叫和爆闪,把李怀慈的脸照得一阵惨白一阵青黑的。
时间在滴唔滴唔的尖叫里走过一秒钟、半分钟,然后是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