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雨重重点头,对游粟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厚道人呢。”
游粟真是不想再和这个小学生继续纠缠,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回房间。
江河应该是见敲门没有人答应,就把打包好的饭放在他房间门口。
游粟走进屋,把包装盒打开,里面的菜是他喜欢吃的,但折腾一天下来,他也没什么胃口,只巴拉完三分之一就丢到一边。
为了赶进度,他和江河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肩颈和腰明显吃不消,开始大规模抗议活动。
他用艾草锤敲几下高压作痛的地方,躺上床休息。
腰一闹毛病,入睡就成了困难。
游粟翻出一瓶褪黑素,服下两粒,掏出手机准备睡前看看朋友圈,酝酿一下睡意。
他不想花多的钱办两张电话卡,所以工作和生活都是一个微信号。
这就导致这个号所加好友的复杂程度远超游粟的想象,里面不但有他家那群难搞的亲戚,他各个学龄段的同学,还有工作后认识的七七八八的人。
人一多,朋友圈就精彩起来。
短短十分钟,游粟就从摆路边摊如何快速躲避城管指南看到各大常青藤食堂测评,从如何不给彩礼就能娶老婆看到一顿饭吃三个安格斯厚牛堡是什么感觉……
游粟今天没什么兴致研究这些鸡毛蒜皮,正想息屏,一张帅哥健身照映入眼帘。
依旧不经意露腹肌,依旧挡脸,依旧aaa墨镜批发商。
游粟点进那条朋友圈,端详一阵后,鬼使神差般点进那人的主页。
七八条展露美好肉体的朋友圈就这样跳出来,看得游粟不由怀疑楚暮的这个助理莫不是模子哥出身。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啊!人不好色,那好什么?how are you吗?
于是游粟当晚就做了个春梦,这梦里的人身材好,气质佳,只是脸很模糊,只隐约能看出长得不错,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二天,楚暮醒来又是十点,剧组那边已经开拍,他散漫地吃过早饭才晃悠着过去。
今天组内的氛围明显和之前不同,所有人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就连最爱闹事的谢朝雨都老实不少,俨然一副要发生大事的模样。
游粟不明所以,便问江河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小姑娘眼睛一转,回答道,“有个新的投资人这两天要过来,大家应该是在担心那个投资人的事吧。”
新投资人?
游粟下意识皱眉,他们搞的这破玩意,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没长眼的投资人。
谢朝雨还是靠着曲庭的裙带关系拉进来的,这个新投资人又是什么,不会又是谁的裙带关系吧?
想到这,游粟不由打了个寒战,他觉得这部的电影所涉及的裙带未免有点太多……
直到这一整天的拍摄结束,这个神秘的资方都没有出现。
夜里秦三九喊他们几个一起喝酒,还弄来几副扑克。
游粟运气不好,一连输好几把,大几十块出去以后,他说什么都不乐意继续玩,就换成江河上。
小姑娘手气好,脑子也灵光,仔细算下来,赢的钱能够吃顿海底捞,她显然是玩开心了,说明天点小龙虾给大家加餐。
游粟让她别和他们这些人客气,怎么说都轮不到她一个实习生破费。
江河嘴上附和,手里的牌一甩,又是几十块到手。
游粟默默闭上嘴,去室外抽烟。
路过一楼大厅,看见一直住他旁边的那个摄像正在搬东西。
游粟好奇地走上去,递上一根烟,“你这什么情况,要搬走啊?”
对方接过他的烟,朗声道谢,“谢啦,没什么大事,就是换个房间,去摄像组那边住,这个房间说是后面会有其他人搬进去。”
游粟没听秦三九提过最近有新人要进组,多问一句,“谁啊?”
对方摇摇头,“不知道,估计秦制片安排的。”
游粟帮着拎了个挺沉的袋子,把东西送到地方后才去后院抽烟。
他本来是不抽烟的,后来天天熬夜写剧本,改东西,为了提神,找灵感,就渐渐学会了。
他的瘾不大,也没那么多钱花在这方面,十几块一包凑合一下就行。
这时候的天已经很黑,月亮叫几朵乌云遮去,山里一片黑寂,只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雀的叫喊。
游粟坐在水泥砌成的阶梯上,手里的烟才烧到一半,秦三九带着酒气从里面走出来。
他坐到游粟身边,翻出一盒软中华,问游粟借火。
游粟把塑料火机递给他,秦三九咔嚓一声点燃一根烟,随即被呛得咳嗽起来。
“你慢点。”游粟给他顺气,没好气地问,“第一次抽烟啊,这么急。”
秦三九显然是喝得有些多,眼神都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