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粟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曲庭对谢朝雨的态度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差,反倒是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那你现在是想和他分开?”
曲庭若有所思,“就算我想,太子爷也未必乐意,我怎么想不重要。”
“那你这次来找我,总不会是想拿我气他吧?”
游粟说着递给曲庭一个警告的眼神。
曲庭依旧在笑,拍着他的肩说,“怎么可能,我是什么恶毒前任的设定吗?”
“你是!”
游粟说完给了曲庭一记肘击,曲庭连声求饶。
“我发誓我没有。”曲庭说,“我这次来找你真的就是想叙叙旧,还有就是……我想知道我过去是怎么生活的,算是返璞归真,忆苦思甜吧。”
游粟哭笑不得,“你这算哪门子返璞归真,真要想搞那套,那么多老旧居民楼,隔断房,随便租一间体验就是了。”
“那不一样。”曲庭认真回答,“那些地方又没有我的回忆。”
游粟翻他一眼,“我还是怀疑你在故意拿我气谢朝雨。”
“我都发誓了你还不信,难道要我发伍,发六吗?”
“滚蛋吧你。”
这座山的山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只有一片荒草地和一棵极其高大的老树。
游粟不认识这树的品种,倒想起《树王》里那棵威严的巨树。
他站在树下眺望远处自己生活多年的城市,有风抚面而过,淡淡的凉意撒满全身。
游粟问曲庭是否还记得他们当年一起合作的那部影片。
曲庭点点头,说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主角,虽然只是一部上不了院线的毕业作品。
“你当时走的时候,我总是能梦到我们一起拍摄的时候。”
游粟感慨道,“我就把那部片子拿出来反复看,前几次看的时候,我觉得我真是天才,拍得这么牛,后面看多了又觉得我根本不是做这行的料。”
“你已经很优秀了。”曲庭安慰他。
“可这一行从不缺天才,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游粟很认真地说,“你说你想着过去,其实我也会想,我想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读戏剧学院,我可以去读管理,可以去走一条更便利的路,我们好像都在美化另外一个选择……”
“……”
沉默片刻后,曲庭突然说,“你不觉得我们两这样,特别像两条败家犬吗?”
游粟:“……”
游粟:“我突然觉得谢朝雨的确挺像小孩的。”
曲庭;“?”
游粟;“也就他这样的把你这种大嘴巴八哥当金丝雀。”
曲庭;“?”
第15章 比格霸总大闹片场
从山上下来后,游粟和曲庭的关系明显缓和,坐一起吃饭还时不时拌几句嘴。
秦三九是个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的主儿,瞅见事态不对,暗地里提醒游粟,这旧情就是复燃也不能在太子爷的眼皮子底下复燃,万一给人家逼急眼,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游粟看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这火要是能烧起来,早把老房子烧没了,还能平安无事到今天?”
秦三九轻舒一口气,“总而言之,小心驶得万年船,特别是在太子爷这样的人面前。”
游粟之前没和谢朝雨打过交道,不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但看其他人对他的态度,隐约也能猜到一二。
“你这么害怕那个谢总,就因为他是资方?”
秦三九听到这个问题,谨慎地瞥游粟一眼,思索片刻才回道,“他不好伺候。”
“特别是曲庭在的时候。”秦三九补充道,“谢总不差钱,有的是时间,几乎只要是他给曲庭投的剧,他都会去片场……脾气大就算了,屁事还多,活脱脱一个刻薄鬼,白瞎那副好皮囊。”
游粟听着秦三九这满是怨念的话,不由开始怀疑谢朝雨到底做了什么才能把这样一个公认的老精明逼出第二形态。
“看样子你没少和他打交道。”
秦三九长叹一声,“等过几天你就明白了,曲庭可不是一般人啊,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忍者。”
这个几天还没到,游粟就深切理解秦三九话里的意思。
这太子爷是个大闲人,还是有钱有权的大闲人。
人一闲便不安生,哪怕没事也要整出些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