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已经摘了。
梁既明的目光微滞,姚臻忽然抬头,冲他说:“梁律,能去趟我办公室吗?我有话跟你说。”
大少爷的语气平常,像是怕他误会,特地添上一句:“公事。”
梁既明点了点头。
这边的对接沟通还没结束,姚臻起身,带着梁既明先去了自己办公室。
一路无话。
进门姚臻直接走去办公桌后,示意梁既明也坐。
他从一堆文件里抽出几张纸和一个信封,递给梁既明。
“之前你在翡静岛的酒店挂了行政部副经理的职,后来走得匆忙,一直没有办离职,需要你补办一下手续,在这份离职文件上签个名就好。以及第三季度你只干了一个月,但结算完奖金也得给你,钱在信封里,你也在这张纸上签收一下,签完字我让小卫传真过去给那边。”
姚臻公事公办地解释,脸上看不出情绪。
至于梁既明预支的那笔工资,钱他垫付了,就当那枚月露是他自己送给自己的礼物,不必再与梁既明说。
梁既明皱眉看了看那几张文件纸,问他:“我在那边,是用假名办的入职?我当时拿的是旅游签证,能在那边工作?”
“我扣下了你的护照没把你真名告诉你,”姚臻舔了下嘴唇,如实说,“那边有特殊政策,旅游旺季由酒店担保可以申请临时工作卡,不超过六个月就行,恰好你的签证期也是六个月。员工系统里登记的是你的真名和护照号,这些内部文件签字只需要签姓氏拼音,所以你一直没发现,抱歉。”
梁既明没再多问,沉默着似乎不想拿姚臻递过来的钱。
姚臻说:“拿着吧,这些钱本来就是你工作应得的,没别的意思,你不拿那边酒店账也不好做。”
梁既明终于伸手接了,没拆开去看里头究竟有多少钱。
却在姚臻微微倾身递出信封的这个瞬间,他一顿,嗅到姚臻身上隐约的古龙水味,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种甜香,换了一款更冷调的香。
姚臻之前说,那款香水是他对象送他的。
梁既明似乎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瓶香水,也许是自己送的,姚臻已经换掉不用了。
他下意识问出口:“你换了香水?”
姚臻看着他,静了静,开口:“梁律,你懂什么叫与人交谈时的边界和分寸吗?”
他甚至不是讽刺,只是平静将梁既明之前问过他的话反问回去。
梁既明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应该问:“抱歉。”
他不再说,提起笔,在那几张文件纸上签了字。
姚臻看着他签完,拿回纸:“多谢。”
梁既明收起信封,也跟他说了声谢,起身告辞。
姚臻抬头:“梁律,官司的事麻烦多上点心,我不想输。”
梁既明在他目光里点头,答应道:“我尽力。”
人走之后姚臻坐着发呆片刻,慢慢趴到了办公桌上。
……装模作样。
有什么了不起。
开完会已经是下班时间,梁既明先回了一趟律所。
手上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他想冲杯咖啡赶紧把事情做了,却发现那盒咖啡豆已经见了底。
扔掉空了的盒子,又不由心生烦躁。
滑开手机一番搜索,跨境电商平台上倒是有卖,放入购物车准备下单时手指却又顿住。
最后还是删除了。
他不想养成习惯,只是咖啡而已,换个口味就是了。
心神却再集中不起来,原本预期一小时就能干完的活,拖到八点多还是没完成。
梁既明看一眼手表,放弃了。
回住处快九点,停了车他没有直接上楼,去了一层的商场。
这边全是精品店和奢侈品店,梁既明很少过来,在进口超市里转了一圈,卖咖啡的货架上种类倒是很全,但没有他想要的那个牌子。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买,走出超市时看到旁边一间外烟特许经营店,他顿住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站在店里,梁既明的目光四处扫过,销售问他想要什么牌子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