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在意,尤其在意梁既明回来这两个月,是不是跟别人上过床,明明梁既明跟沈静禾才是名正言顺的关系,他是见不得光趁虚而入的那个,但是,但是——
反正他不能接受,他真的想杀人。
梁既明的回答,是不给回答。
这位大少爷,果然脑子里有包,不知所谓。
姚臻还坐在沙发里,巴巴看着他。
梁既明已经穿好衣服,忽然转身走向他。
姚臻反应过来时,梁既明已近到他身前,微弯下腰欺近。
大少爷怔了怔,梁既明看到他眼里的惊讶和震动,压低声音:“你在发什么呆?”
姚臻动了动嘴唇,心跳如鼓:“你……”
梁既明沉声道:“臻少爷,你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的人其实是我。”
姚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梁既明神色不动地抬手,绕去他身后,拿起了沙发靠背后方置物架上的一瓶矿泉水,淡定站直起身,目光戏谑,后退开。
姚臻立刻意识到,这个混蛋是故意耍他的。
“你有病吧?”他气得直接开骂,刻意提起的声音压过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声。
梁既明平静反问:“你在我未婚妻面前挑我的刺,又当面打探我的隐私,你没有病?”
姚臻被这一句话定住。
梁既明说这些时眼睛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温度,只有看着一个屡次找自己不痛快的麻烦精的轻视和奚落。
姚臻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睫毛抖了几下,眼眶竟似红了。
“……”
梁既明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一时反倒语塞了。
“我是有病,我病得不轻。”姚臻哑着声音说完,起身肩膀撞开他,跑了。
梁既明一愣。
心里一点隐约的不舒服莫名其妙冒出来,他皱了下眉,还是很不痛快。
姚臻没处可去,又四处逛了一圈,走进咖啡厅。
却在这里看到他静禾姐,沈静禾独自坐在清净角落,桌上一杯咖啡、一台笔电,正在处理工作。
姚臻来都来了,索性上前:“姐你在工作吗?我能不能坐?”
沈静禾随意一颔首:“坐吧,就一点小问题,差不多处理完了。”
姚臻便坐下了。
他也点了杯咖啡,见沈静禾的目光依旧在电脑屏幕上,问她:“你出来玩还带工作啊?”
沈静禾道:“最近在改论文,抓紧点时间。”
姚臻拜服,你和梁既明才是天生一对,我自愧不如。
他想想就心酸:“……梁律呢?他就一直陪你爸不陪你的吗?”
“我不需要他陪,他跟着我爸他们比较自在。”沈静禾随口说。
姚臻心道他没看出来,对着一群老头能有多自在。
沈静禾处理完事情,关了笔电,跟姚臻闲聊起来:“你是不是也刚回国?还出去吗?”
姚臻有点尴尬,他当初被他爸流放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跟沈静禾也只说是他爸让他去国外历练,没说具体去了哪里。
“应该不了,我爸让我下周开始去公司上班。”
“那挺好啊,”沈静禾喝一口咖啡笑道,“你也毕业这么久了,该干点正事了。”
姚臻心中郁闷,他现在虽然对沈静禾没那方面心思了,但一直被人当做长不大的小孩,也实在憋屈得很。
“那你呢?”他问得犹豫,但是忍不住,“真打算跟梁律订婚结婚吗?”
沈静禾很平静地点头:“已经决定了。”
姚臻涩声开口:“姐我之前提醒过你的,他对你别有所图,你也要嫁给他吗?”
沈静禾想了想,说了实话:“其实我知道他跟我结婚的目的,我想得很清楚,我爸选择的人,我也不反感,以后能自由做自己的事,这就足够了,我跟他有默契,扮演好角色让我爸妈安心,私底下互相不打扰。”
姚臻愣住。
“……你们打算假结婚?”
沈静禾很理智地纠正他:“只要领了证,就没有假结婚一说,但彼此没有感情,能维持好关系就行。”
大少爷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打着要救静禾姐于水火的借口,去欺骗捉弄梁既明,究竟有多幼稚。
他玩来玩去,最后玩火自焚,把自己搭进去,活该被梁既明骂有病。
“你跟他没感情,万一结婚后你喜欢上别人怎么办?”姚臻心里没有半分松口气的感觉,沈静禾说得对,只要领了证就没有假结婚一说,哪怕没有感情,梁既明也打算跟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