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既明不由地皱眉,他现在这又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有医护过来为他做检查,让他上救护车,梁既明没动,只是问:“这是哪里?现在是哪一天?”
医生道:“翡静岛,你在出机场的公路上遇到车祸,今天是2026年8月2日,记得吗?”
梁既明的神情有一瞬间茫然,他的记忆里现在还是四月中旬,在别人嘴里竟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而他还在这座岛上。
刚才叫醒他的警员走过来,将在车上捡到的他的护照和机票递给他。
梁既明稳住心神接过看了看,航班起飞回国时间是四个小时以后,那么他这个时候出机场又是要去哪里?
他的眉蹙得愈紧,问:“我的其他行李在哪?手机还在吗?”
另一警员也过来,递给他一只被碾压得不成样的手机,说:“这是在对面道路上捡到的,应该是撞击时从车窗飞出去被过路车辆碾过,已经坏了,是不是你的?”
梁既明看去,摇头:“不是,我不确定。”
也许是他丢失记忆的这几个月里新换的手机,但已经被压坏了,是与不是都没有意义。
医生再次提醒他:“你撞到头部,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器官受损,需要去医院。”
梁既明疲惫点头,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跟着医护上了救护车。
岛上的公立医院就在机场附近,晚间只能做简单的检查。
等待结果时,梁既明坐下试图喘口气,脑子里却不断嗡响无法安静下来,让他十分不适。
他看一眼墙上的钟,快十点了。
关于他的失忆状况,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确定了自己没有什么严重器官损伤,梁既明很快做出决定,直接回去。
从医院出来后,他重新叫车,直奔机场。
刚在医院他查看行李箱时,也顺便打开笔电看了看,看到了自己发出的那封让助理帮忙请假的邮件,他却没有任何印象。
想不起来只能作罢,最后他又发去一封邮件,让助理明早去机场接自己。
至于这三个月他在这座岛上做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在他看来远没有立刻回国重回正轨来得重要。
飞机起飞时,他靠进座椅里,终于松懈下来,在疲惫和头疼中沉沉睡去。
八小时飞行时间不过闭眼睁眼的工夫。
梁既明醒来,怔神了许久。
他睡得并不好,神经始终在隐隐作痛,好像还做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但具体梦到了什么人什么事,醒来之后又全都忘了个干净。
空乘开始分发早餐,再有一个半小时飞机就要落地。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紧绷的面庞,无意识地拧眉。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那些空落情绪来不及抓住,很快又在水流冲刷里悄无声息地被带走。
姚臻病了整整一周。
那晚电话挂断后他便像丢了魂一样,弯下腰脑袋埋进双膝间一动不动。
小卫第二天一早过来,刷开房门就发现他蜷缩在门边地板上,浑身已烧得滚烫昏迷不醒。
大少爷高烧晕厥,最后进了医院输液,折腾一整个星期才好。
姚臻彻底蔫了,他妈打电话来问,他也没说实话。
杜嫚秋心疼儿子,转头去找老头子拼命,打定主意这次怎么都得让她儿子回来。
梁既明离开后最一个头两个大的人当属酒店经理,硬是捱了一周,从小卫那里得知大少爷病好了,他才犹犹豫豫来问。
姚臻默然不语地握着手柄打游戏,只盯着前方屏幕,半晌才冷淡说:“他没来之前你们怎么做的,现在也怎么做就是了,没了他地球又不是不转了。”
地球当然还会转,但是吧,经理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他还欠我们四个月工资呢。”
姚臻皱了下眉:“他说会联系你把钱转到酒店账上。”
“那他也没联系啊,”经理无奈道,“我发消息他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大少爷的声音愈冷:“到发工资日他还没还,从我这里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