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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陵信睡到天黑才醒,坐在床上回神好半晌,姜秾用刚洗过的手碰了碰他的脸,冰冰凉凉的,冻得他直笑。
“看!来挑一挑哪个更漂亮。”姜秾把两块样布举到他面前。
於陵信以为是她要做衣服,却又不像,过分的柔软了,像是做里衣的,让他挑吗?
他心里美滋滋的。
是穿给他看,还是要做给他的呢?
姜秾好爱他。
“你说给小满做小衣服,选哪个颜色更好呢?”
於陵信的笑容僵在脸上,旋即震惊地望着她。
“谁?给谁做衣服?为……为时过早了吧……”他的喉结滚了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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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月经了,今晚一点点,天亮之后日个六!
第88章
姜秾左右比量了一番布料, 听到他的话,连连摇头:“怎么会早呢?我感觉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可以养好一个孩子的,而且这种东西就是要早些置办。”
可能对许多人来说, 成了婚孩子自然就有了, 有了孩子自然就要生下来, 至于怎么养他们,或者怎么对他们负责, 他们并不需要过多思考, 因为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繁衍下来的,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也就这么长大了,只要长大了,没有残缺, 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姜秾无论是出于自己和於陵信童年时候的经历也好, 还是上辈子对小满的遗憾亏欠也罢, 她想了很多, 才做好准备。
她会让孩子有一对恩爱的父母, 一个幸福的家庭, 健康快乐地长成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於陵信怀疑是自己的起床方式不对,才会一睁眼就听让他听到这种噩耗,他闭上了眼睛, 又睁开, 发现此事绝非幻觉。
他最后只能冷冷一笑, 自觉带了一点凄然:“女人就是会骗人,今天你对着月亮和星星发过誓,说这辈子最爱我一个人,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 就要生个孩子去爱她了,就像你当初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一样。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委屈,毕竟你能爱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姜秾把嘴巴贴到他的嘴巴上,堵住他的话,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一圈儿:“好了,於陵信你的心眼儿好小啊,比针别儿还小,我只是让你挑挑布料的颜色,又不是说现在就要生一个小孩出来和你争宠,当然是等到上一世那个时间才会生出来的是她啊。何况是你的孩子,你应该会和我一样爱她的对不对?”
於陵信松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恐吓她:“万一我更爱她怎么办?你会不会嫉妒?”
姜秾显得更开心了:“那太好了,她肯定就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就算你最爱她我也不会嫉妒,毕竟这是我们爱的结晶。”
她太真心实意了,真心实意到让於陵信怀疑嫉妒这种情绪是不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她心里。
於陵信的表情扭曲,真想粗鄙地和她说,屎还是珍馐美食的产物呢,也没见有人来珍惜屎。
至于爱这个孩子,当然不会,於陵信每每看到於陵印那张和他还有姜秾越长越相似的脸,就恨不得掐死她。
前世,越是长得和姜秾相似的人,他越是恨之入骨,死得也就越快。
姜秾刚死的时候,有人猜测他对姜秾之爱深切,于是轮流搜罗些与她长得相似的女子送入宫来,每每看到,他都要将牙齿咬出血来,看着那一张张脸,真想将她们碎尸万段。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所有人都不解,反复推敲猜测,最后得出结论,他对姜秾实则是恨之入骨,连见到和她相似的脸都不成。
只有於陵信自己知道,他凡是见到和姜秾相似的人,就恨得骨头痒痒,嫉妒得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凭什么长着相似的脸,姜秾却死了?她还能好好地活着?
都应该去死!都去死!
姜秾没有嫉妒,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阴暗的嫉妒之心,於陵信是她的反面,他有,且常常有,甚至每时每刻都有。
於陵信几乎替她嫉妒完了整个世界。
他曾经还异想天开过,用於陵印换姜秾回来。
姜秾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表情突然变得这
么肃穆,笑着推了推他垂下去的嘴角,歪头看看他。
即使她不在意,於陵信还是要和她说:“骗你的,最爱你,只爱你。”
他从枕下摸索了一番,摸出一只亮晶晶的东西,挂在她脖子上。
姜秾这才发现是一只打磨穿孔后的狼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那几只狼的口中剜下来的,很漂亮,於陵信昨晚回来没有睡觉,又做这种东西了?
不算很精致,不是工匠的手艺。
她珍惜地摸了摸,问:“你也有吗?”
於陵信摇摇头,帮她放进衣襟里,理了理她的衣服,说:“最漂亮的给你,狼牙压惊,你戴着兴许就不会做噩梦了。”
是有这个传说,受惊的孩子佩戴狼牙就能回魂,可姜秾也不是小孩了,但她还是美滋滋地收起来,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呢,是於陵信的心意,还是他亲手打的,很有意义。
“那你做噩梦了告诉我,我分给你戴。”
“我没有噩梦了。”
姜秾隔着衣料摸着狼牙嘀咕:“人怎么会不做噩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