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姜秾一个人在镜子面前,捧着脸叫得像只破音的猫。
於陵信的口水啃了她一脸,她早上精心打扮的妆全花了,也不知道於陵信有没有毒,被他啃过的脸会不会肿。
夜里,於陵信还恬不知耻地躺在被窝里,冲她拍了拍身边,叫她:“你过来,我和你说一些好玩的事情。”
姜秾本来还生气,不打算给他好脸色,但於陵信这么说,大概是要说点儿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哄哄她,姜秾就冷着脸上去了,盖好被子,躺好,硬邦邦说:“那你说吧。”
“你知道怎样让麻雀安静下来吗?”
姜秾还是硬邦邦地回:“捂住它的嘴?”
“不对,是压一下,因为鸦雀无声,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
……
……
死一样的寂静,姜秾甚至诡异地瞥了他一眼。
於陵信摸摸鼻梁:“……那一只绵羊被剃毛之后就睡不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它自卑。”
“因为失眠啊!”
“哈,哈哈……”姜秾冷笑两声,说,“好无聊。”然后转过身睡觉去了。
於陵信愣了,兴致勃勃的表情消失,抿了下唇,过了一会儿,也窸窸窣窣地翻身,自己盖好被子了。
怎么就不好笑?难道只有晁宁讲的好笑?
他揪着被角,气得好半天没睡着。
一遍遍回想着姜秾方才嘲讽的表情,心里又闷又气。
姜秾还以为於陵信会说她没有品味,这么好笑的故事都不笑,等了半天,只有死寂的沉默。
她小心地拧过头,看见於陵信的背影,孤零零地安静躺着,抱着被子一角,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虽然很不好笑,但是於陵信也努力了是吧,努力的人应该有一点回报。
姜秾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一个很坏的人心软,她也不应该喜欢一个很坏的人,但感情如果能控制,那就叫理性了。
何况她一直是一个感情泛滥如潮水的人。
她只是有一点点可怜於陵信而已。
“你睡了吗?”姜秾凑过去,从后面把下巴垫到他肩膀上,问。
於陵信动了动胳膊,想要把她甩下去,闭着眼睛说:“睡了。”
方才丢了那么大的脸,他也是有尊严的,怎么还会对姜秾好声好气。
姜秾又把下巴搭上去:“你没睡~我还想听,你再给我讲几个。”
“戏耍我很有意思吗?你不是说很无聊吗?”於陵信又把她晃下去。
“谁让你白天把我脸上的脂粉啃掉的?那我生气说很无聊难道不对吗?你还没和我说对不起呢。”姜秾重新搭上去,尖尖的下巴在於陵信肩膀脖子上戳来戳去。
对不起?
於陵信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三个字。
但是姜秾既然给他解释了,他就勉为其难,宽宏大量地再给她讲两个好了。
他就知道,这么有意思的故事,怎么可能有人觉得无聊?
“那我明天把粉给你亲自擦上不就好了?”他翻身,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姜秾猝不及防,险些把脸跌到床上,被於陵信用掌心托住了。
於陵信给她擦粉?姜秾脸皱了下。
他连颜色一样都分不清,还给她擦粉呢?这种事姜秾连晁宁都信不过,何况是於陵信,於陵信可是个十八年里连个润肤脂都不用的人,还是蹭她的用,他能弄明白什么?
但是姜秾没拒绝,毕竟玩弄於陵信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她欢快地点头答应了。
於陵信想了想,他一定要找个最有意思的故事,撑着头想了半天,问她:“一天一个橙子路上碰见一个蘑菇,然后橙子就死了,为什么?”
姜秾摇摇头:“橙子和蘑菇相克?有毒?不知道。”
“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於陵信似乎对这个故事很满意,挑眉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姜秾打了个哆嗦,她应该笑吗?她怎么笑得出来?莫名感觉好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哈哈——好故事,我从未听过如此有趣的故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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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起猫,我突然想起我妈前一阵给我补贴了两百块,让我给猫换个大一点的航空箱,我收了钱,把冰凉的航空箱换成了冬季大促里温暖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