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殊半垂着眼,盯着他看了会儿,没吭声。安静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睡着了,眼皮已经阖上,陷入了睡眠。但耳朵又被捏了一下。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声音又响起来。
虽然这声音很好听,但是不让他睡觉,就很讨厌。唐殊皱了皱眉。
睡得很不安稳。就算是梦,这也是一个扰人的梦。
他不说话,谢临就不问了。支着下巴,半躺在他身边。
他用目光描摹着身侧的人的五官,看了很久。
也许有一个小时,但好像过得有点快。
提前设定的时间提醒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的时候,谢临这样想。
安静很长一段时间,谢临依然没有动,也不太想动。
他突然再次出声:“你是不是知道了?”
喝醉的人已经闭上眼睛,看上去已经睡得很熟了,呼吸平稳,并不能给他回应。
于是谢临又自言自语地说:“好吧。”
“你不理我,那我可要亲你了。”
“你不喜欢,可以躲开。”
话落,谢临盯着熟睡的人,缓慢靠近,动作慢的像是在给他机会拒绝。最后微微张开嘴,贴在身下闭着眼睛的男人唇上。
指尖用力,唐殊的下巴松开一些,谢临如愿探进去。
舌尖挑动,直到身下的人眉头皱了皱,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谢临这才分开,昏暗中,唇色透着异样的红。
“哥哥,你想的没错。就是这样。”
他嘴角弯了弯,主动承认。
唐殊的呼吸声恢复了平稳规律,眉头舒展,看上去睡得很好。
好像并不需要他的照顾了。
谢临和他枕在一个枕头上。
指尖停留在唐殊侧脸,谢临把他转向自己,呼吸近在咫尺,虚虚实实触碰着。
直到下一次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才终于起身。
外面似乎起了风,能听到溪水流动和树叶被吹响的簌簌声。
谢临给他盖上毯子,看了眼,走出了帐篷。
来之前,想的是在出差之前和他见一面,他们很久没见面了。还想板着他的肩膀质问为什么不回信息。
但也没能和清醒的他说上一句话。
那就回来再说。
朝车方向走的时候,手机同时弹出两条信息。一条暴风雨预警,还有一条航班信息,提醒谢临,该出发了。
男人在暗淡光线下的侧脸显得十分凉薄。他只看了一眼目光便从屏幕上移开。手垂下,手机熄了。
厚重的云层遮住星星,光线似乎更暗淡了一些。只有周围几个帐篷里还亮着白色的光,传出几道互相交谈的声音。
不远处的树下,有一道踌躇着来回晃动的黑色人影。
向阳很犹豫,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他一直很想问,想问很久了。
但是现在,这一刻,他对上谢临漆黑的眼睛,又觉得,好像不需要问了。
他挠挠头说:“那明天唐殊哥问起来,我说不说你来过呢?”
谢临:“他如果问起你就说。”
向阳欲言又止:“你们......”
他没有说完,最后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唐殊哥的。”
谢临平静地道:“麻烦你。谢谢。”
……
唐殊捂着头醒过来,看到帐篷上的天花板。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已经差成这个样子。
头很疼,唐殊慢吞吞爬起来,走出帐篷。
数道目光齐刷刷扭头向他看过来。
“......”
唐殊很小声:“怎,怎么了。”
“哥。”向阳从草地上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他走过来,“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唐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问:“你们怎么在这坐着呢。”
“起风了,下午会有暴雨。”向阳说:“我们得赶紧回去。”
几个男生已经提前把东西都收拾好搬上车了,剩下的只需要把唐殊的帐篷拆掉。男生们一起动作很快,十分钟后,他们就坐上了车。
“先一起去吃个饭吧。时间来得及。”阿霆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