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殊和谢临隔着玻璃大眼瞪小眼,足足愣了几分钟,面面相觑。
所以这要怎么洗?
唐殊挂着红透的脸推开浴室门出去,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开关,按下去,一盏灯从头顶亮起来,玻璃渐渐从透明变成了磨砂的。
唐殊重新钻进浴室,心累地扒掉湿透的衣服。水流声响了起来。
……
谢临没几分钟就等到了他要的东西。
预防感冒的药、睡衣、明天要穿的衣服,以及一些洗漱用品。还有一个小盒子,是放在袋子最里面的,应该是药店给的赠品。
谢临拿出来看了一眼,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把这盒不适合他的防装连同桌子上的一起扫到了柜子里。
柜子里还有其他的一些工具,他知道的不知道的。东西十分全面。
谢临拿出几样看了一下,并不喜欢。
会很痛,他一点都舍不得。
谢临先前并不知道这原来是一家这样特色的情侣酒店。他回国时间不长,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在国外时,也不是没有收到过来自同窗的一些特殊的邀约,但他只觉得恶心,通通拒绝掉并拉黑联系方式。
对于这家酒店这方面的特色,谢临其实觉得浴室里的水声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哗哗的声音似乎停止了一阵,谢临就着这个时间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唐殊闷闷地不太清晰的回应声:
“怎么了?”
“我把睡衣给你放在门口了。”谢临说。
“哦,好。好的。”
水流声再次响起来了。
唐殊一把将头发弄到脑后,在墙壁挂着的储物架上摸索到了几个瓶罐,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一会儿。上面写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叫人看不懂。
他随便找了一瓶看上去像洗发水的,按下挤出一点,一股透明的液体就流到他掌心。
质地就像水一样,一抹就化开了。
是洗发水吗,怎么一点都不黏糊呢。
唐殊凑近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他愣了一会儿,忽然间福至心灵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头皮一下炸开了。
哗啦一声,唐殊裹着浴巾,红扑扑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谢临抬头看他一眼,走过来递了条毛巾给他:“擦擦头发。”
他的手并没因为唐殊接过毛巾而收回。碰了下他的脸,疑惑道:“怎么那么红。”
大老板的指尖有些凉,唐殊居然很没出息地哆嗦了一下。怕他看出来,他背对着浴室把毛巾盖到头上,含糊不清地说:“……太热了,有点。”
唐殊胡乱擦了下头发,谢临还是没有动。于是他推搡着老板到浴室里面:“你快去洗澡。”
顿了顿补充:“可别感冒了。”
唐殊已经把那瓶不正经的东西放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只要不特意去找,应该是不容易被看到的。
等谢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唐殊没在他脸上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应该是没有发现。
唐殊深深吐出一口气。
还好。不然那也太尴尬了。
换好睡衣,唐殊找出两个杯子,给两个人各冲了一杯防止感冒的药,喝过后,他提出上床睡觉。谢临说好。
其实这个时间睡觉是有点早的。平时唐殊这时候在家洗完澡,会窝在沙发上待一会儿,打一会儿游戏或者看会儿剧才会睡觉。
他今天这么早纯粹是因为,他觉得,太尴尬了。
两个男人,在情侣酒店,房间里还都是些不健康的小工具。
实在,非常的尴尬。
还是早点睡觉吧。
只有一张床。只能睡一张床。
上面的玫瑰花瓣已经拿下来了,唐殊掀开一边的被子坐下去,谢临在另一头掀开被子。
床突然上下晃动了一下。
“……”
这实在是非常的措不及防,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机会。
唐殊表情都凝固了一瞬,连忙站起来,盯着这张床,震惊地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谢临垂下眼皮,沉默了会儿,说:“这床还会动呢。”
唐殊:“。”
我看见了。
谢临转头询问:“情侣酒店都是这种床吗?”
唐殊:“......你问我吗?”
谢临点点头。
“因为我不太懂这个。”
唐殊想说我其实也不是很懂,还有你才是被人经常表白的那个吧!
唐殊咬了咬牙。
谢临说:“这好像是有点奇怪了。”
唐殊只能吸了口气,安抚他:“没关系,只是这家酒店,做的比较专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