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臆想里真生气的主人,此刻站在楼道里,抬头,茫然注视门口疑似的犯罪分子。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严肃:“你又没带钥匙?”
霍利斯不至于一点眼色没有,这个时候追问瑞文生没生气。但他更担心他心有芥蒂,却藏着不说,沉默片刻,他伸出一只手:“我手有点疼。”
瑞文歪头,朝着另一只手嚅了嚅嘴唇:“那只。”
“啊?”霍利斯疑惑地收回手,“是吗?”
“骗你的,就是这只。”瑞文上前挤掉挡住门口的高大身影,钥匙插进锁孔的刹那,他小声道,“我没生气。”
小心思被戳穿,霍利斯抽了抽鼻子,像是在给自己找补:“生气多了对身体不好。”
瑞文这会儿有点气笑了:“你还点评上了。”
霍利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不敢。”
顺便咽下涌到嘴边的那声“少爷”。
“还有你不敢的事儿?”公寓面积不大,两人长手长脚,瑞文一掉头,直接撞进他的怀里,“你让一让,好不好。”
小狗么,走哪儿跟到哪儿。
“抱歉。”霍利斯自证清白似的举起双手,“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的车了。你比我先到,为什么还在我后面。”
瑞文脚步一滞,下一秒恢复如常:“去了趟水果摊,没什么想买的,就回来了。”
其实不然,他去的是一家配有下午茶的餐厅,只是走到店门口,他始终没有开门进去。
路过家门而不入,定然有短时间内不想再见到霍利斯的缘故。
可是他也说不清楚,那一刻到底是真的不想见到霍利斯,还是害怕回到家后,迟迟见不到霍利斯。
大家都是成年人,白天才一阵急赤白脸,晚上还要调整心态,共处一室,没道理一方会无限迁就另一方。
可在门口看见霍利斯徘徊的身影时,瑞文的心情更复杂了。
霍利斯似乎总在迁就他。
而被迁就的那个人,似乎总是控制不住担心受怕,却又有恃无恐。
瑞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把霍利斯赶去厨房:“我饿了,去做饭。”
饭后,瑞文主动收拾碗筷:“我来,你去洗澡。”
霍利斯哪能让他动手:“少爷,你也替你大几千的洗碗机想一想,就这几个碗,值得它出马吗?”
瑞文侧身,避开霍利斯的帮忙,强调:“我手洗。”
“那能洗干净吗?”
瑞文手一顿,狠狠瞪向他。
霍利斯并非故意,但不好说是不是他的心里话。
可见在动手能力上面,瑞文也算有口皆碑了。
“好了好了,”霍利斯夺过瑞文手里的碗筷,绕过他走进厨房,“我们都别争了,一直都是我洗,就让我洗好了,我喜欢洗碗。”
瑞文领了好,脸色却不太好。他双手环胸,坐在餐桌前,就像是好心为父母分忧,最后反被父母奚落的小孩。
在椅子上调整好心态,瑞文倏地起来,站在水池边上,观看霍利斯洗碗。
霍利斯困惑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对洗碗产生这么大的热情:“做什么,少爷,当监工?”
瑞文面无表情道:“你洗你的。”
随后,霍利斯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手上。
迷雾总算拨开一角,天光透了进来。
“电梯能有多大劲儿,当时就没感觉了。”话虽如此,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是么。”瑞文一脸不在乎,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厨房。
“这就走了,不监工了,少爷?”
“洗你的。”
“遵命,少爷。”
瑞文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下一秒,伴随着哗哗的水声,霍利斯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可是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出了家门,回到工位上,他们又变回了立场不同的瑞文议员和霍利斯议员。
“我认为民理党应该提升一下效率,不过是一次宣传活动,直到今天,你们依旧没有给予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过是一次宣传活动?”瑞文哂笑,“霍利斯议员是想给光影艺术周贴上贵党的名字,从此成为曙光党的专属?”
“两党合作,我们可没有死守不放,不给其他党派展现的机会。”